周敬衍把她往上托了托,仰起头喘了两口粗气,托起她开门进屋。
贺年不舒服地哼唧了两声。
周敬衍把她放在客厅的沙发上,顺手把她鞋子脱下来,拿回玄关鞋柜放好,把大门关上锁好,再拿一双新的室内拖鞋回到客厅,贺年已经躺下翻了个身面对着靠背蜷缩着睡觉。
周敬衍坐她旁边,把她的身子掰正,用手轻轻拍她的脸:“贺年,还没洗澡换衣服,还要量体温吃药,先别睡。”
贺年被他弄醒,哼哼唧唧的撑起身子,自动找抱枕调整个舒服的姿势坐着,呆呆的望着他,也不说话。
家里保姆阿姨觉浅,听到动静起身出来看到周敬衍和一个陌生的姑娘坐得很近很亲密,站在厨房门口出声也不是,不出声也不是。
周敬衍眼角余光看到保姆,转头叫她:“玲姨,你准备点洗漱的日用品给她,然后把药箱拿过来给我。”
玲姨应了一声先把药箱拿了过来,“这姑娘身体不舒服吗?”
周敬衍打开药箱拿温度计给她量体温:“刚吃饱就跑来跑去,吐了,又出了一身汗没及时换衣服,一下飞机就有点发热了。”
量完体温放好,周敬衍麻利的拿退烧药,“玲姨,你拿点新的沐浴用品出来就回去睡觉吧。”
玲姨对家里的东西了如指掌,如实回答:“周先生,浴巾毛巾这些沐浴用品家里都有新的,但是没有姑娘家的贴身衣物。”
家里整天就她一个保姆阿姨打理卫生,没有年轻姑娘来过夜过,所以没有备姑娘用的东西。
周敬衍打开她的背包看了下里面没有衣物,又把拉链拉上。转念一想说:“那就拿一件我的新的短袖衫给她穿着,她现在那身衣服扔了,明天再送新的来给她。”
“好的。”玲姨说完就去准备东西,很快就抱着东西出来问:“周先生,这些洗漱用品放哪个洗手间?”
周敬衍指示:“次卧那间。”
玲姨回答:“好的。”然后抱着东西进了次卧。
周敬衍看着她进次卧放东西,拿着手机操作了一番,搞完才对贺年说:“沐浴用品已经准备好,你赶紧进去洗个热水澡,就是刚才玲姨进去那间。”
“嗯。”贺年先看了看次卧方向,然后两脚软绵绵的垂下来穿好鞋子,两只手在身体两边的沙发上用力一撑站了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向次卧。
周敬衍一手插在她的腋下支撑着她走向次卧。
贺年虚弱又带点无奈的笑:“我只是没什么力气而已,能自己走路。”
周敬衍“呵”地笑了一声,她这样一个状态,他都看在眼里,怎么可能会相信她说没事这句话。
玲姨正在次卧铺干净的床单和被罩,见他们两个进屋就说:“周先生,东西都放好了,就在台面上,水温我试过也合适,可以随时洗澡的了。”
周敬衍分神看她一眼:“好。玲姨,你铺完床就回去休息吧。”
贺年还记得道谢:“谢谢阿姨,今晚麻烦您了。”
玲姨乐呵呵的说:“不用谢,姑娘你快去洗澡吧。”
周敬衍扶着她进了洗手间,出来顺手给她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贺年在里面研究了一下花洒,出热水后她脱完衣服把自己置身于热流中,冲刷身上黏糊糊的汗液。
周敬衍站在房间门口等了一会儿,听见里面的哗啦啦的水声没停,知道她能自己搞定才回了主卧洗漱。
他怕贺年洗着洗着就晕倒,于是快速的洗了个战斗澡就出了洗手间换上居家衣服出来客厅。
玲姨已经装好两杯温水放在茶几上,一个杯子是他常用的,一个是用来待客用的。
周敬衍坐在沙发上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几口水解渴,又解锁手机看下单的外送到哪里了。
等送外卖的小哥把他下单的东西送上来,他拿上外卖和退烧药、温水走进次卧。
贺年刚洗完澡围上浴巾从洗手间慢腾腾的走出来,手上拿着干毛巾擦拭耳后的湿发,然后和刚走进卧室的周敬衍对视上。
周敬衍立马转移视线。
贺年低头看了看自己围着的浴巾,然后尴尬的提手挡了挡胸前的位置,局促得手脚不知道怎么放才好,脸热得通红。
周敬衍望着别处悄悄地咽了咽口水说道:“我让玲姨给你准备了一件短袖衬衫,是全新的。家里没有女性家居服,你先穿那件将就过了今晚再说。”
他举起手里拿着的东西:“这是温水、退烧药和外卖送来女性的一次性贴身用品,我放这里,你吃了药就赶紧休息。现在快三点了,再折腾天就亮了。”
“你早点休息吧。”他有些慌乱的放下东西就目不斜视快步走出房间把门轻轻带上。
贺年局促地对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句谢谢,看着他背对着自己出去并且把门给关上,房间里只剩下自己才放松下来。
她先进去换上那件全新的短袖衫,出来拿起水杯就着温水送药。
吃了药,贺年拆开外卖的袋子拿出里面的东西。
24小时营业便利店里下单的一次性内-裤和日用夜用卫生巾,以及安睡裤。
贺年一阵脸热,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自己刚好在生理期的。
贺年拆了一条安睡裤穿上,躺在床上一会儿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
贺年翻来覆去睡不着,胡思乱想了很多东西,后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再次醒来是凌晨五点多,贺年看了手机时间,又安心的睡下了。
睡醒应该是早上了,窗帘遮光效果很好,屋内有些光线只是比较昏暗。贺年拿起手机看屏幕才知道现在是早上8:45。
凌晨快3点才睡,到现在也才睡了6个小时不到。今天又是周末,贺年觉得太困还想继续睡,于是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继续睡,很快又投入梦里,呼吸逐渐平缓。
里头贺年睡得正香,外面客厅餐厅饭桌上,周敬衍已经吃完最后一口早饭放下勺子用毛巾擦手了。
玲姨过来收拾碗筷,抬头看了一眼贺年那屋的房门。
周敬衍瞥了一眼那边,说:“不用管,让她多睡会儿。昨晚快3点才吃药睡下,她睡醒会出来的。”
玲姨点头说:“好的。”
不用注意贺年那边,玲姨脚步轻快的端着碗筷去了厨房放进洗碗机清洗,又去洗衣房把衣服晾好,整个早上忙来忙去。
周敬衍餐后在客厅歇息了半个小时才进了书房忙工作。
贺年再次醒来已经过了10点半,看过手机时间后贺年揪开被子下床。她退烧了,没有头重脚轻的感觉,但整个人没有什么力气,贺年琢磨着下午得出去晒晒太阳。
贺年汲拉着拖鞋走到窗边揪住窗帘一角拉开一面窗帘,把整个人暴露在阳光之下,刺眼的阳光刺-激得贺年咪起眼睛,等适应了亮度才睁开眼睛看向外面。
外面晴空万里,是个好天气。就是附近的楼都差不多,没啥好看的。
贺年又把窗帘拉上只留一点点让光线进来照亮房间,然后进了洗手间刷牙洗脸。
洗手间外面的凳子上放了一叠衣服,看着是女式的。贺年走过去拿起最上面那件衣服,展开看是短袖,然后就是内衣内-裤,最下面是一条半身长裙。
很新,放在这里,应该是给她穿的吧?她昨晚换下来的衣服已经被拿走了。
贺年先进去洗漱完,然后出去客厅,时间已经过了11点。
玲姨正在厨房做饭,电视机开着中央一台在播着情感电视剧,周敬衍坐在沙发上拿着iPad低着头在忙。
伴随着开门和关门的声音响起,周敬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你起来了。”
贺年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老板,中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