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广州回北京有几天了,没有了学习压力,贺年精神松懈下来,终于可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复盘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
从入职开始,一点一滴的抽丝剥茧,虽然有些事情还没想明白,但有些事情已经捋顺。
她发现自己可能是那只糊里糊涂的蠢兔子,无意间撞进了一张临时织起来的网里,进了网而不自知。后来被换到了一个大一点的笼子里,还活得怡然自得。
夜里躺床上,贺年不由得扶额苦笑,觉得自己真的蠢到家了。
只是她想不通那张网是原本就在那的,还是后来织的。
如果是原本就有的,只是她运气不好刚好撞上去,网住了她没网住原本想抓的,那原本是准备捕抓谁的?
如果是后面织的,那就是专门织来网她的。那网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织的?面试那会儿?
贺年想起中秋那天去吃饭,车里他们问了几次在面试之前有没有见过。
如今看来他们全部都知情,只有她被蒙在鼓里,还快快乐乐的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复盘后她发现有很多蛛丝马迹,只是当时她没有多想。
贺年只能寄希望于那张网原本不是想捕抓她的,只是她撞进去而已,这样她以后想走应该容易一些。
如果是专门网她的,那她很难跑得掉了。
他费了那么大的劲把她从那张临时织的网里装进这个笼子里,付出那么多时间、金钱、精力,不可能让她跑的。
过往和他的每次接触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各种迹象已经表明了,但贺年始终不愿意承认那张网是织来网她的。
贺年心中只有无限胆寒。
原来那个人并不是表面上那样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真正的他心思缜密,会在暗地里谋划,一环扣一环的,一步一步的达到他想要的目标。
而她,应该就是其中一个目标。
有些难以接受,但又无可奈何。
那样矜贵高傲的人,居然能在夜里抱着她去医院打针,又抱着送她回房。同意她亲人来探望她,还亲自接待她的亲人。后面又扛着她爬山。带着她回北京,在他家住一晚,带她去看风景逛公园,单独和她吃饭。
在她问合同是不是要结束的时候盯着她不说话。
她回去考试那几天他真的有事要去广州出差吗?也许不是,那天晚上他没有带助理,独自一人在机场等她。
又或许他真的是去南方出差,只是在别的城市出差。和她不在一个城市,并不顺路,但他忙完工作绕到广州再带她回北京,他是想单独和她待在一起?
他甚至选了当天最晚的航班,而不是第二天一早的航班,就为了凌晨回到北京,然后带她回他家住一晚。
自己已经入侵过他最私密的领域了。
他原先想安排她考研是不是不想她离开北京?可今晚回来的路上他说安排她考雅思送她去留学。
他为什么又改变主意?
另外伯父伯母是不是看出来了?
贺年闭着眼睛翻了个身,不愿意再继续分析下去。
她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情绪晦涩不明。有些害怕,可内心深处又涌上一股极淡的喜悦之情,她好像并不反感他做的那些事。
贺年,你可能没救了。
……
一日冷过一日,贺年越发的不想出门。
试考完了,新的补课安排还没下来,贺年每天乐得窝在温暖的屋里,白天昏昏欲睡,夜里缩在被窝里看小说看狗血短剧,常常看到凌晨两三点才睡,起来得越来越晚。
有天早餐时间贺年被挖起来吃早餐。章惠兰坐在贺年对面,看着贺年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无精打采的吃包子,ren不住说她:“年年,你最近是不是天天熬夜?你这黑眼圈看得我,哎哟。”连她都ren不住嫌弃。
贺年无精打采昏昏欲睡:“最近在追一部剧,很上头,快追完了。”
章惠兰用不赞成的眼神望着她:“这可不行,医生说不能熬夜,熬夜伤身。”
贺年摆了摆手:“不熬了不熬了,今晚开始,到时间就关机放到外间。您来监督。”
贺年也怕他知道这事,万一他脑子一抽把她拎到他眼皮底下天天盯着,她就完蛋了。
那她还有自由吗?
章惠兰点头同意,表示晚上睡前一定会来拿她手机走,还要贺年再次承诺睡前不玩手机才放过她。
贺年看着她出了餐厅,打了个哈欠,哀叹她的快乐追剧生涯要结束了,然后吃完早餐收拾碗筷送回厨房去。
随后找了个舒服的沙发抱着抱枕补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