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年站在床边看着他捧着水杯喝,看着醒酒汤一点一点的少下去,直至见底。
贺年朝他伸手要水杯:“醒酒汤喝完了,您把水杯给我吧。”
周敬衍两手捧着水杯,抬头望着她,神色有点呆呆的。
看来他喝得太醉了,脑子都糊涂了,这会儿不一定认得出她是谁。
贺年弯腰去拿他手里的水杯,他用力的攥着杯子,贺年用力都拿不出来。
这人醉了还有力气拿着水杯不松手。
周敬衍双眼一直盯着她看了许久才说了句:“贺年?”
贺年点头“嗯”了一声,去掰他的手指想把杯子拿走。
周敬衍松开了手,贺年顺利拿到杯子。她直起身准备出去的时候,周敬衍又抓住她的手。
贺年疑惑的回头望他,脑袋才扭过来一半,他用力把她往床上一拉,贺年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力气往后拉扯,刹那间天旋地转,被他拽倒在床上,还随着床垫上下弹了几下,被摔得七荤八素。
“唉哟!”
贺年惊呼出声,惊疑不定的眼睛看着还拿在手里的杯子,里面剩余的残汤都撒在床上了。
她用手肘撑着床垫想爬起来。
一双大手伸过来箍住她的腰往上提往他怀里带。
那一瞬间贺年觉得自己像只大号玩偶,他伸手一抓就把她抱进他怀里了。
把她抱在怀里还不满足,他还凑过来嗅了嗅她颈部位置的头发,嗅完他还吻了一下!
头发有什么好吻的啊?
贺年欲哭无泪,早知道她就不答应玲姨帮她看着他喝汤了。
搞得现在她的后背上紧紧的贴着一个滚烫的躯体,又硬又热,还带着浓浓的烟酒味。
贺年回头看他,他已经闭上眼睛睡觉,呼吸趋于平缓,他要睡着了!
救命啊!贺年快要爆炸了。
手上的杯子不拿了,她把杯子放在床上,然后支起脑袋,两只手同时去掰他那双覆在她腰间的手。那双手的手劲哪里是她能掰得开的,一番动作下来累得她气喘吁吁的躺回他胸前。
贺年深呼吸两下,调整一下动作,从侧躺变成平躺,先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睡得安详的某人,再使劲昂起脑袋看房门口。
第一次看房门口没人,她躺回去歇息一会儿又一次扬起脑袋,还是没人出现。
贺年开始叫人:“玲姨玲姨。”
无人进来。
她气喘吁吁的躺回去歇一会儿,再次昂起脑袋叫:“玲姨~啊!元总,快来帮帮我,我掰不开他的手。”
房门口终于有人了,元嘉听到贺年叫人于是走到房门口,然后一眼看到床上抱着的两人。
他也被贺年看见了。
元嘉目瞪口呆地站在房门口一动不动。
这个时候他应该转身离开当没看见比较好吧?
他不想被追杀啊!
贺年哭丧着脸急切地向他求助:“元总快来帮帮我。”
经过一番剧烈的心理挣扎,元嘉认命的走进房间。
贺年气喘吁吁地说:“您帮我掰开他的手,他的手劲好大,我掰了好几次都掰不开。”
嚯,这可真是抱得死死的。
元嘉抿嘴ren笑,先把水杯拿走放在床头柜上,再上手去掰周敬衍两只手。
一番努力后,元嘉也败下阵来,他越掰某人的手就收得越紧,贺年和他贴得毫无缝隙。
元嘉很抱歉的对着贺年说:“抱歉,我也掰不开。”
贺年的脸色青白交错,今晚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别人搞不定,她只好自己再试一次掰他的手,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元嘉站起身后退两步,摸了摸鼻子,安慰贺年:“别担心,等他睡熟了会松开手的,你再等等,最多一两个小时的时间。”
贺年喘着气,不想说话。
元嘉安抚她:“今晚辛苦你了,明天等他醒来我提醒他给你发点补偿费。”
贺年气呼呼的说:“我要一个大大的精神损失费。”这时候只有多多的钱才能抚慰她受伤的心灵了。
元嘉眉眼含笑的说:“一定帮你要到大额补偿费。”
然后他贴心的弄好被子把贺年也盖上,“还是盖着被子吧,万一着凉就不好了。”
他出去前把壁灯以外的灯给关了,轻轻带上门。
贺年心想:您还真是贴心呐!孤男寡女躺一张床上,您还嫌不够,还把被子都给我们盖上了,还把灯光给调成这么暧昧,是生怕我俩太过清白吗?
贺年扶额,无语到家了。
房门一关,世界变得很安静。
贺年只听见身旁他那平缓的呼吸声和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贺年抬起头望着他的睡颜,有一瞬间想捏他的脸泄愤,又怕自己太过用力捏他留下痕迹被他醒来后发现,她还指望着明天拿精神损失费呢。
算了,她不跟醉鬼计较。
贺年重新躺回温暖舒适的床上,在安静的环境下,渐渐的困意来袭,很快她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