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敬衍乐了一下，笑完把那一筷子菜夹自己碗里。

贺年把碗放下，摸了摸胃部，感觉有九分饱，不敢再多吃一口，可碗里还有饭菜没吃完。

贺年拿着筷子纠结地看着自己碗里的饭菜。

周敬衍看出来了：“吃不下就放着，别撑坏了得胃病。”

“嗯。”贺年高兴地顺着他给的台阶下来，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温开水漱口，又抽了纸巾擦干净嘴巴，一边用毛巾擦手一边陪他。

这几个月贺年和他同桌吃饭的次数不算多，最近比较频繁和他吃饭，了解了一些他的进食习惯。

他总是慢条斯理的吃，带点随性，吃相很好看，很赏心悦目。

好像只有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他会更多一些照顾她，像今晚这样给她剥虾，或者夹菜。

像是寻常小夫妻一样，日子简单而不失温馨。

贺年脸色微变，暗骂自己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赶紧晃晃脑袋把那个词给甩掉。

“你在想些什么？”周敬衍诧异地看着贺年晃脑袋，“脸色都变了。”

贺年换上笑脸，扯了个小小的谎：“我坐在这看您吃饭，在想有些人的心理素质好强大，可以面不改色的在别人的目光下吃饭，同时也在想自己怎么没有这本事。”

周敬衍：“你把人当成冬瓜。”

贺年摇头：“我没办法把人想象成冬瓜，冬瓜是件物品，而人是活的，有眼睛有思想，不一样。”

聊着聊着，终于等到他吃饱放下筷子喝水擦干净手，贺年等他站起来自己也跟着离席。

她走路都有点雀跃，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沙发边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抓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跨年晚会还没正式开始，但电视里已经很热闹。

周敬衍进了房间。

玲姨开始收拾餐桌。

贺年边看电视边玩手机。

今晚他特批她不用学习，贺年打了两把游戏，又氪金抽了一堆卡。

别说，他俩的相处模式真的很有小夫妻既视感。

这想法太惊悚了，短短一个小时想起两次。

贺年的手臂起了一层疙瘩，汗毛也竖起来了。

贺年使劲搓两只手臂，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看电视明星歌唱。

一个小时后周敬衍换了身外出服出来，跟贺年说：“出去逛逛？回来正好吃宵夜。”

贺年想了两秒，欣然同意，放开抱枕双脚下地穿鞋回房换衣服。

回房间快速换上衣服出来，周敬衍已经站在玄关处等她。

贺年拿着手机走到玄关换鞋子，把羽绒外套穿上，就跟着他出门了。

车子还没开出小区，导航就提示堵了50多米，周敬衍出了小区走大取灯胡同避开堵车路段。

出了小区，热闹的声音就传进车里，颇有些锣鼓喧天的感觉。

贺年往左右两边的人行道各看了下，可以用游人如炽和摩肩接踵来形容。

“好热闹，在小区里感觉很安静，一出小区就好像一滴水落入一锅油里，立马就沸腾了一样。”贺年边张望边感叹。

周敬衍挑眉一问：“你喜欢这样热闹的环境和氛围？”

“在安静的环境中想感受热闹，又在热闹的环境中想安静的独处，属于比较矛盾的心态。”贺年大致形容了下自己，“出去就喜欢感受别人热闹，但回了家就享受自己独处的时光。”

周敬衍总结：“有自己的精神世界，自己也能和自己玩得好。”

贺年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我自己也能打发时间。”

今晚出来玩的人很多。

他们到了商场的地下停车场，找停车位停车也花了点时间。

商场里人也很多，两人本来并肩而行，贺年腿比他短，还左看右看，很快就落后几步，跟他隔了一对情侣。

贺年也不恼，在后面看着他身姿挺拔走路，反正他个高，很好找。

两人渐渐地拉开了距离，中间隔了好几波人。

周敬衍走了一会儿，手往后一捞没捞着人，回头一看全是陌生人。他东张西望了一会儿才找到她。

她在他身后六七米远的地方，站在那看商铺橱窗里的展示品。

周敬衍走到她身边，她才发现他面色不渝，贺年朝他嫣然一笑，企图蒙混过关。

周敬衍双手插兜，低着头训她：“跟不上怎么不挽着我的手臂走？”

贺年辩驳：“你腿太长了，我没挽上你就走远了。”

周敬衍无奈地伸出手，贺年没牵，反而问他：“您还要买东西吗？”

周敬衍收回手，漫不经心的说道：“走走看看吧，看中就买。”

贺年转身：“那走吧，还有几个小时才跨年，我们慢慢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