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年不知道昨晚他有没有睡在身边,她睡着的时候他还在身边没走,不知道睡着后他有没有回自己房间睡,等她醒来的时候旁边位置已经没有温度了。
贺年起床出来,他已经不在家,家里只有玲姨和她,除了玲姨用吸尘器打扫卫生时发出声音,屋里很安静。
正值周末,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客厅,窗外阳光明媚,天空湛蓝,是个好天气。
贺年背对着落地窗盘腿坐在地上翻看书本,阳光撒在她的身上,整个人镀上一层浅浅的柔光。
中午他没有回来。
午后,贺年实在无聊,想起他给她发过刘叔和于阿姨他们四个人现在住的地址,临时决定要去看他们,于是动作迅速的换好衣服出来。
“玲姨,我待在家里无聊,准备出门随便走走。”贺年在玄关打开背包查看东西有没有漏,抬头看见玲姨那张略带紧张的脸,觉得不能这样吓她,
于是又补充一句:“年前我跟于阿姨她们住在一起,年后到现在我都没见过她们,想着没事做就想去看下他们,地址也是他发给我的。您放心吧,我跟着导航走,不会走丢的。”
玲姨不太希望贺年趁周敬衍不在家的时候自己单独出去,于是迂回地劝贺年:“要不让小任送您去?老陈早上跟着周先生出去了,小任没有任务,让他送您过去吧。”有小任跟着她可以放心一些。
贺年拒绝她:“不用,我想多接触一下外界,坐地铁公交正好可以接触到外界。”
贺年心想我又不是大富豪大明星,不需要司机保镖。
贺年检查完手机充电宝都带齐了,就换好鞋子打开门出去,玲姨跟着她走到门口,贺年回头跟玲姨挥手:“玲姨,我出去了。我准备今晚在外面吃了再回来,您别煮我的饭了哈。”
玲姨看着贺年进了电梯,门合上,几秒后电梯显示屏显示电梯下到一层后不再变动,看来贺年已经走出一楼大堂了。
玲姨深深叹了口气,转身回屋关门,给周先生发信息把贺年出门的事情告诉他。
那边刘鹏挂断电话,乐呵呵的对院子里各忙各的几个人说:“言哥儿说年年在过来找我们的路上,她自己坐地铁来。”
于问梅高兴得一拍大腿:“哎哟,可算能再见到年年了。”
李婵娟也跟着高兴:“我去把水果洗一洗。”
谭华荣扭头问刘鹏:“年年今晚跟咱一起吃饭不?”
刘鹏迟疑:“不确定,言哥儿没说。不过年年肯定是想跟我们一起吃饭的。”
谭华荣苦恼:“这个时候咱也整不出啥硬菜啊。”
刘鹏毫不在意的说:“年年又不是为了吃饭才来的,她肯定是想咱了才来,就算今晚炒个青菜她也能跟着咱一起吃。”
谭华荣笑骂一声:“这话也就你能说出来。年年看到咱只吃青菜,她会难过。”
刘鹏嘿嘿的笑着:“原本准备煮啥晚上还是煮啥,言哥儿没说不行,那就是行。咱吃啥,年年就吃啥。去年住一起也是有啥吃啥,没道理现在就不能一起吃的。”
谭华荣骂他:“老刘你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年前跟年后这情况是大不同了。”
刘鹏摇头晃脑:“没差没差,老陈说过年年没变。话又说回来,咱几个算是婆家这边的人,也算是娘家那边的人吧?”
谭华荣揭穿真相:“咱可不算是婆家人,咱只是周家雇来干活的人,又没亲戚关系。”
刘鹏扭头就走:“老谭,你真是煞风景。”
谭华荣望着他的背影:“嘿,实话你又不爱听。”
谭华荣说完也回厨房看晚上能做什么菜吃。
贺年出了地铁找了一家卖精品水果的店装了一礼盒,骑着共享单车跟着导航到附近才停下来锁车还车。
贺年一手提着礼盒一手拿着手机跟着导航走到目的地。
贺年收起手机,环顾左右,刚才骑着车路过一片很热闹的地方,拐进来这边就变得安静,这地方闹中取静。
贺年对过门牌号终于找到地方,走上台阶拉住门上的铜环敲门,里面传来由远而近的脚步声,随后门吱呀地被打开,于问梅那张笑脸从门后出现。
“年年你来啦。”于问梅的声音饱含激动和高兴。
“于阿姨。”贺年高兴的露出八颗牙齿,走上前和她拉住手。
“刘叔,”贺年探头跟站在于问梅后面几步远的刘鹏打招呼,“好久不见。”
于问梅高高兴兴地拉着贺年进去:“老刘说你过来,我还不敢相信,真的看见你了,阿姨心里就安稳了。”
“年年,你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来?”刘鹏一边说贺年一边上前来接过礼盒。
“我在附近水果店买的,就是一些普通的水果,不值几个钱。我不好意思空着手来,我第一次来就只带了两个行李箱瘸着腿来,这次实在是不好意思又空着手来。”
贺年有点羞愧,“我性格比较宅,不太懂人情世故。以前在家里就是看见别人像这样提着水果走亲戚的,我也就有学有样了,也不知道做得对不对。”
“情义最重要。其他的都是虚的。”刘鹏边说话边把门关好。
“走,回屋坐着,阿姨可想你了。”于问梅拉着贺年进院子里。
贺年跟着她一路走进去,这个院子看起来比原来她们住过的小一些,格局也是方方正正的,看着朴实无华,一看就是纯正的住家风格。
“年年,来吃水果喝喝茶。”李婵娟从厨房把洗好的水果端进屋里招呼贺年。
谭华荣也探头出来和贺年打招呼:“年年你回来啦。”
贺年笑着说:“李阿姨、谭叔,我回来啦。”
屋里有地暖,一进屋里就暖乎乎的。
贺年坐在那好奇的四处看。
于问梅坐在贺年旁边,和蔼的看着贺年:“年年你好像比年前还瘦了一点。”
贺年摸了摸自己的脸:“应该不会吧?过年那段时间在家胡吃海塞的,应该胖一些才对。”
于问梅摇头:“没胖。”
于问梅又问:“年年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