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还没在一起就住一个屋檐下了,又因为你一次醉酒意外睡在一张床上。正式在一起第二天又因为我做噩梦睡在一张床上,事情的发展给我一种不按顺序来的不安感。”
“后来知道你爷爷不同意,我就想着早点结束这种打乱顺序来又不安的关系,想回归以前的生活,所以我回来这边。”
“反正也没有实质进展,越早结束对你对我都好。”贺年偷瞄他一眼又马上扭头看别的地方。
周敬衍坦诚:“贺年,我不是圣人。从第一次醒来发现你睡在我怀里,直到现在,我都是痛并快乐着。快乐的是睡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你,醒来见的第一个人也是你;痛的是抱着你睡要压制心里的欲望,这很考验我的意志力,尤其是每晚睡在你的房间里。那些日子夜里和你盖着同一张被子,鼻子里闻着你身上的馨香,搂着你柔软的身体,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ren住在最后刹住车的。”
“你离开后玲姨问我怎么处理,我赌气让她把床上用品清洗干净放回衣帽间,这话说完我就去开会,会还没开完我就后悔了。我知道玲姨肯定已经把四件套和你的睡衣都拿去清洗了,她做事一向麻利。下班回到家,你的房间里属于你的味道就很淡了,那一刻我后悔得要死。”
贺年揪开衣领闻了闻自己的身体,不就是沐浴用的香皂和身体乳以及洗衣粉洗过的衣服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吗?经过36度的身体持续挥发出一种混合的清洁剂的味道。
不是每个女性都有的吗?每个人身上的味道不一样,跟用的沐浴露、身体乳、洗衣液、香水有关,都是混合在一起由身体烘着挥发出来。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周敬衍把她的动举动放在眼里:“不要小看这个,就像香水,喷在女性身上,对男人来说是一种催-情-剂。女性身上的馨香,对男性来说也是一样的。你身上的味道让我ren不住想靠近你想舔你。”
贺年悻悻地看他一眼。
他伸手:“过来让我闻闻。”
贺年挪动着屁-股离他远点,以行动拒绝他。
昨晚才抱着她睡了一夜没松手,这才第二天早上10点不到,又想贴她了。好在她没有起夜的习惯,不然昨晚两人都别想睡个整觉。
“你好黏人。”贺年皱了皱鼻子,“这么大个人了。”
没个正行。
周敬衍长臂一摊,大鹏展翅一样,搭在沙发背上,眼底星河荡漾:“喜欢一个人会ren不住想和她贴贴,亲亲抱抱举高高,亲密的事做再多都觉得不够,只恨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要是一天有四十八小时就好了。”
“想得挺美,要是一天有四十八小时,那打工人还有活下去的勇气吗?工厂流水线工人早上七点进车间,晚上七点打卡出车间,二十四小时里有十二小时在车间干活。要是一天有四十八小时,那他们不得二十四小时在车间干活?”
贺年按照这个设定假设了一下,“咦”了一声,“放过打工人吧。”
周敬衍握拳挡嘴轻笑两声:“行,不折腾npc。”
周敬衍换了个姿势,手肘撑着沙发扶手,手掌托着脸看她:“接着刚才的话题,以前ren着没要你,是心疼你,现在是不想委屈你。”
心疼?
贺年转念一想,想起在夜里两人耳鬓厮磨时,他总是喜欢把她抱坐在他身上,就算是把她放倒在床上,也是四肢撑着床垫尽量不压在她身上。
她明白他是顾忌着那件事,怕她还有心理阴影。
那件事刚发生的那段时间,她还在医院住院治疗。她总是在夜里做噩梦,梦见有人骑在身上掐自己的脖子,总是在濒死的时候惊醒。
出院后慢慢的她就没再做过那样的噩梦了。
委屈又是因为什么?
怕两人不能结婚?怕她不能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的跟着他?
他也觉得两人没有未来吗?
周敬衍闲闲地开口:“心疼你的一个原因是因为那件事,怕你有心理阴影。”
果然如此!
“另一个原因是怕你受不住。”
这是什么话?
贺年一脸问号。
“我说过,你所有的检查报告我都看过,包括那次陈姨不小心开的检查单子并且你做到一半就中止的那个检查。”
原来是说那个!
“那次我被陈姨批评了好久,害她差点出医疗事故。”
贺年撇开脑袋看向窗外。
“窗外有什么好看的?要看就看你男朋友。”
贺年眉目含羞瞪他一眼,脸上浮现一抹红晕。
我看登徒子干什么?看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发生那件事之后又给你做了那个检查,你有印象吗?”周敬衍坐直身子,腰板挺得直直的。
贺年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印象。
周敬衍泄气:“也是,那时候你可能还没醒。”
贺年接话:“但是我醒来看了报告也签了字,我知道我做过检查。在看报告之前我醒来发现身体疼痛,以为自己没逃脱。”
周敬衍朝她伸手要抱。
贺年心里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把手伸给他。
下一秒又被他抱坐在他腿上,腰被他环住,整个人陷入他怀里。
周敬衍低下头亲她的脸:“抱歉,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
贺年伸手捧住他的脸:“没事,我醒来很快就看到那份报告,然后我又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他的眼中满是自责。
“那是意外,你别自责,都过去了。”贺年撑着身子亲了一口他的脸,又坐回他怀里。
两人静静地抱了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