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笑得和煦,声音也格外温柔,可直觉告诉林隐,越迷人的越危险,他这报恩怕不是现场版的《农夫与蛇》?
“你救了我,我这人向来不喜欠人情,但我身上并无长物,只能……以身相许了,哥哥可愿收下我?”他说的轻柔,自带一股楚楚可怜的模样。
犹如晴天霹雳!林隐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从上至下打量着沈倦,他刚刚听到了什么?“以身相许”?古人都这般开放的吗?
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没看错的话他两都是男人吧,这怎么相许?不对,两男的似乎也可以“相许”
想到此处,林隐顿时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如蚂蚱似的奔出几米远,边跑边震惊大叫道:“我大直男,比电线杆子还直!不搞男男相爱。江湖路长,愿我们不要再见!”
他只顾前头狂奔,却没见后头沈倦原本如沐春风的笑容逐渐变得阴厉狂狷。
“天生锦鲤运,哼,终于找到你了……”
傍晚,走进驿站,还未等店小二招呼声传来,倒又听见熟悉的笑声伴随着一句“哥哥好”传来。
林隐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哥哥好?哥哥见不到你才能好!
这已经是他走进的第七家驿站了,沈倦每次都守株待兔似的等着他到来。若不是此时天色已晚,这又是郊外最后一家驿站,他真想再次拍屁股走人。
落座他对面,林隐狠狠刮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你究竟要跟我跟到何时?”若在让他选一次,打死他也不会再随意救人了。
沈倦道:“哥哥,我自小无依,倒霉透顶,连乞讨都无门,如今好不容易遇见了你,你难道忍心让我一人再次流落街头吗?”看着他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林隐若是女子,怕是都要忍不住动容了。
可他是男子,并未理睬他,独自给自己斟了杯茶,幽幽开口道:“别一口一个哥哥的叫,肉麻死了,以后就叫我林隐。”
沈倦轻笑道:“好,林哥哥。”
“……”
事实证明,表面越人畜无害内心越居心叵测。林隐站在房门口反复和店小二确定:“你确定没有多余的空房吗?”
“确定,小店最后一间房已被方才那位客官预定了。”说着伸手向不远处的汉子指去。
绝望的闭上双眼,怒道:“你为何不定两间房?”
沈倦撇了撇嘴,无奈道:“林哥哥,我平日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哪有钱定两间房啊。”
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看着他那副小模样,林隐心中气不打一处来。
空气中火药味渐浓,小二忙打圆场道:“小店的床都是豪华大床,睡两人不在话下,二位不如今晚挤挤?”
沈倦若有所思:“大床啊?能不能换个小点的呢?唔……林哥哥,你捂我口做什么?”
林隐咬牙切齿捂着沈倦将他拖入房中。
拿起一床被褥丢向沈倦,随后指了指地板。
“林哥哥,你可真狠心。”
“闭嘴。”
开玩笑,直弯深夜共处一室,打死他也不敢睡觉!
半夜,关上房门,蹑手蹑脚朝外头走,想到此后便可摆脱沈倦纠缠,止不住的心花怒放,高高兴兴朝衡天宗方向走去。
衡天宗——修仙界宗门内大佬级别的存在,名号之所以响当当,主要是他不仅注重弟子的法修还重视理修,就好比武夫不仅会武还会讲人生哲理,内外兼修下就导致衡天宗出来的弟子很少有入魔现象,毕业后百分百成为造福百姓的好青年。宗门名声自然也就大幅提升。
和现世一样好学校学费自然也翻倍,林隐这原主本想碰碰运气没想到当真被衡天宗选中,家中二老顿时感动得五体投地,觉得是祖坟冒了青烟。引得世代务农的二老不惜砸锅卖铁也要供原主完成学业。放现代简直就是穷学子考入清华北大励志好话本啊!
可惜这话本与林隐无关,他的存在只是为了给原主填坑。回宗门数日,林隐躺在弟子舍的床上,看着那还债进度条如同被冻住的蜗牛般缓慢爬行,一阵脑瓜疼,忽的想到今日周天不少师兄弟下山探亲回门,不若带上玉佩去广场碰碰运气。
说走就走,他前世可是金牌销冠,于是信心满满的踏入广场刚准备叫卖。
还没吼两嗓子,却听身旁师弟围在一起热聊近期八卦:“玉清长老前两日居然新收了徒弟,近百年了居然有人能再次入这位长老法眼,真是不得了啊。”
林隐向来不关心与自己无关之事,撇嘴摇了摇头,开始了自己的正事。
“沈师姐,卖个好运玉佩啊,可保你神颜永驻,日后遇一位高权重大神官与你白头偕老。”
“大神官?呵,不稀罕,日后我便是那大神官,何须靠男人提高地位。”
林隐汗颜,滴溜溜走开,独立大女主?思想这么前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