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在黑板上敲了敲:“同学们,记住这个词组,过往所有题中,只要选项里出现它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是不选,虽然看着很对,是吧。”
小老头语气转折多,把大家逗得直笑,他抬抬手示意尤遇坐下。
尤遇坐下又继续翻试卷堆。
“嘿。”他发出气声:“找不到了还。”
尤遇有些纳闷,怎么对这张卷子没什么印象。
他突然撇向岑闲:“你那有没有我卷子?”
“没有。”
尤遇不死心:“你翻翻。”
岑闲将卷子翻了个面,朝尤遇的方向移:“下课再找,先看我的。”
两人不得不将相碰的两只手放下,好在岑闲是右撇子,尤遇也不用改不属于自己的卷子。
直到下课尤遇才揉揉脖子说:“一个都不错,这么厉害。”
岑闲嗯了一声,又翻回尤遇回答的那题:“你选c。”
尤遇伸了个懒腰,全当没听见。
“不找卷子了?”
尤遇觉得有些莫名奇妙:“讲完了还找什么。而且我刚想起来,这张卷子我没做。”
尤遇对着睡着的斯正年喊:“哎,体育课了。”
斯正年含糊地应了一声,慢慢抬起头:“体育课了?”
他陡然清醒:“我睡了一节课?”
“对。”尤遇跟在岑闲身后,语气平淡:“需要我恭喜你吗?”
斯正年站起来撑撑胳膊,几步走到尤遇旁边:“你要是非要说那我也不阻止。”
操场上已经站了好几个班,一声哨响,原本在散乱的人群瞬间排排站好。
体育老师带着大家做完热身运动:“慢跑两圈,跑完后自由活动。”
体育课只要不是测项目,基本上都是自由活动。打球的打球,聊天的聊天,是繁重课程中为数不多放松时间。
刚一跑完宁远就叫住尤遇:“打球啊,尤遇。”
“行,人够吗?”
宁远抱着球转了下,认真回复:“你,我,我同桌”
尤遇脚步微顿:“那我再叫两个人?”
宁远自然没有异议:“行。”
尤遇朝着斯正年招手,话却是对着岑闲说:“打球,来不来?”
岑闲边走边问:“五个怎么打?”
“加我一个。”
尤遇转头看向邵铭阳没说话,后者笑着走近:“怎么,不行吗?”
岑闲正好走到尤遇面前,两人对视一眼。
尤遇刚摆出笑脸要回邵铭阳就被岑闲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我不打了,你和斯正年去吧,正好四个。”
邵铭阳笑意中带着几分压迫:“什么意思啊岑闲,不欢迎我?”
岑闲像是多说一个字都懒:“没。”
邵铭阳加重语气:“那就打。”
“不高......”
岑闲的手臂突然被身边人碰了一下,后面的话被断。
只见尤遇摆出一个完整的笑脸:“打,欢迎邵同学。”
分组时斯正年和宁远看着和邵铭阳出同一个手势的手,咬着牙将悔恨的表情收住。
薛屿沉,也就是宁远同桌和岑闲尤遇一组。
不知道邵铭阳是不是打球就这个风格,在几人回防的过程中总是不断地肢体碰撞。
几人难得聚在一起打球,旁边不知不觉围起了不少人。
鞋底与地面的摩擦声不断,现在还没降温,大家身上都还穿着校服短袖,衣服下摆随着动作幅度晃动。
邵铭阳的动作越来越凶悍,斯正年和宁远看着他的架势不由自主地皱起眉。两人立在邵铭阳身后对视,表情中都带着凝重。
一滴汗从尤遇下巴处滴落,他站在中线处,“砰砰”球与地面撞击的声音传到场上每个人的耳中。
尤遇突然放弃向前进攻,对着还在防范的邵铭阳笑了一下,随后直起身。
伴随着场上的惊呼声,那颗被尤遇从中线投出的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那颗球吸引,球落地的瞬间场上的呼喊声陡然增大。
“尤遇牛逼!”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斯正年和宁远在不远处默默给尤遇比了个大拇指。
尤遇恣意地笑,一阵风吹过,尤遇的刘海被吹起,额骨和优越的眉骨同时露出。
他扯起校服领口给自己擦了擦汗,场上的惊呼声又起。
尤遇不知想到些什么,他甩甩头对着岑闲挑眉:“帅吧。”
“嘶。”尤遇看着岑闲的脸又说:“你也挺帅的。”
岑闲难得仰仰头,轻笑:“那我谢谢你?”
“不客气。”
风头被尤遇全部抢走,邵铭阳表情愈发挂不住,但还是顾及面子,强压着语气说了句:“不打了。”
邵铭阳刚走,宁远就围了过来:“刚才那球真帅啊。”
尤遇这时反倒低调起来:“运气而已,大家都帅。”
他突然和岑闲对视上,嘴上又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大家都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