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闲脚步往旁边拐了一下,但还是没逃过因为尤遇一脚踩到水坑里而溅起的泥水。
尤遇皮笑肉不笑:“岑同学好会说话,语文一定很好吧。”
“比你差点。”
尤遇不再搭话,伞下气氛变得安静。
尤遇的伞不是很大,两个人几乎要贴在一起走才能保证肩膀都在伞下。
旁边陆续走过几个人抱怨:“台风怎么挑这个时候来,真烦。”
尤遇转过头问:“你家在哪?”
“禾庭。”
“送你回去。”
尤遇握着的伞柄被风吹得往岑闲那飘,岑闲收紧下巴,侧看他一眼,伸手握住尤遇上方的伞柄,微微用力将偏移的伞扶正:“不用这么客气。”
“嗯,行。”尤遇笑了一声,干脆顺水推舟放开手:“那你撑吧。”
尤遇单手背在身后好整以暇地打算看戏,等你撑了就知道了。
又一阵风吹来,伞柄再次偏移,尤遇笑笑凑过去扶正,颇有一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样子:“别那么客气。”
岑闲却直接伸手握住尤遇肩膀,轻声说:“那你小心点,别淋湿了。”
尤遇咬着牙,忍住肘击的条件反射:“那我真是谢谢你啊。”
“嗯。”岑闲就这么带着尤遇走了段路:“别客气。”
禾庭都是整栋的小别墅。
岑闲站在家门口迟迟不进,尤遇和他四目相对。
尤遇后仰脑袋,试探问道:“没带钥匙?”
“嗯。”
尤遇后仰的幅度更大了:“你早知道?”
“嗯。”
尤遇单手拿伞,毫不留情地转身:“哦,拜拜,我要回家了。”
轰隆——
“啧。”尤遇步伐没停,低声吐槽:“这天有病吧。”
轰隆——
雷声一声响过一声。
尤遇隔着暴雨回头,岑闲不知道为什么斜靠在大门上,即使雨势入侵到他脚下也不管。
岑闲像没事人一样上下滑动着屏幕,似乎注意到尤遇的目光,好心向他挥手:“在等我说再见吗?再见。”
“你要来我家作客?”岑闲眉毛走势上扬,看着去而复返的尤遇,他扫了一眼紧闭的大门:“改天吧,现在我也进不去。”
“你爸妈呢?”
岑闲收起手机:“回学校了。”
“他们也住校?”
“嗯,大学教授,来回麻烦,就住职工宿舍了。”
“那你还能忘带钥匙?”尤遇点着头给岑闲点赞:“好记性。”
“谢谢,还有事吗?”
尤遇叹了下气:“有钱找开锁的吗?”
“有。”岑闲给尤遇展示自己的手机页面:“在联系了。”
岑闲看着尤遇远走的背影,掂了两下手机,点进那个问号头像的聊天框。
岑闲:尤同学,谢谢你今天的好心
岑闲划掉那个开锁软件的后台,从口袋中摸出一把钥匙,随手扔进门口摆放的花瓶里。铜制的钥匙和瓷底碰撞,发出几声清脆的响声。
岑闲将手指放在锁上的指纹处,嘀的一声,门锁处传来机械转动的声音。
群消息不断弹出,只可惜尤遇手机常年静音,而且他还习惯对每个群开免打扰。
尤遇忽略掉岑闲发来的消息,点开那个因为消息而被顶上来的班级群。
开幕式要跳的舞蹈视频被林映月分享在群里。
林映月:大家再多熟悉熟悉动作,有几位同学一跳起来跟手脚要打架似的
薛屿沉:我在练了老师!
许锦言:?你谁
钱浅:?你谁
......
薛屿沉:我是宁远
又是一串省略号划过。
尤遇将视频转发给自己后就退出群聊,点开小红点。
看到这条消息尤遇就不自觉地在脑海中想象岑闲的脸。
绝对是眼尾平直,带着嘲讽地扬起一点点嘴角,语气也肯定是带着挑衅。
尤遇给他回了一句不客气,末尾附带一个经典笑脸。
尤遇难得烦躁地将手机摔到桌上,又深呼吸了几下平复心情,结果刚拿起手机就再次看到和岑闲的聊天记录。
所有克制功亏一篑。
靠!
岑闲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