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闲的行为很反常,这才是尤遇没有阻止到底的原因。
可关于岑闲到底要做什么,他现在还没头绪。
当然,他不想挨打,也不想自己被扯进去,直到看着闹得差不多了他才上前拉架:“行了,两位。”
邵铭阳顶着破皮的嘴角冷笑一声,眼里的兴奋愈演愈烈。
岑闲一反常态:“你很缺关注吗?”
尤遇眼神看了岑闲一瞬又迅速聚焦在邵铭阳身上,岑闲还在说:“怎么,需要做坏事来博关注,是因为你做不了好事吗?”
“是做不到,还是本性如此?”岑闲自问自答:“不过这个问题现在好像显而易见了。”
尤遇拦了一下:“兄弟我说实话,我只能保证给你打120好吗?”
岑闲瞟了他一眼没管:“如果你的目的是恶心人的话,你可以收手了,因为你已经很成功了。”
邵铭阳完全没想着压住火:“怎么,你爸妈就很关心你吗?运动会的时候你爸妈来了吧?我可听说孙笑轻说的时候把你被打的事都在电话里说了。”
他语气恶劣:“可你爸妈怎么说来着?”
“哦,没有时间。能不能改天?你多招人关注啊。”
邵铭阳嗤笑一声:“你又比我好到哪去?”
尤遇觉得邵铭阳说得有点过分,他下意识去查看岑闲的状态。
而岑闲依旧那副样子:“你爸妈来了吗?”
他摇摇头:“我可没见到。”
“还有,这几次考试,你的排名并不好,至少不是进一班的水准,你怎么进来的需要我说吗?”
邵铭阳不知听到哪句,又是一脚踹到岑闲身上。
“孙主任!”
旁边不知道听了多少的同学像是见到救命稻草,用力向孙主任挥手。
“你们在干什么!”
孙主任的声音急得破音,难得健步如飞。
在听完尤遇和另一位学生的描述后两人就被赶出办公室。
“检讨,处分,一个也别想逃!”孙主任气得不轻,说到别想逃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邵铭阳。
邵铭阳当着几人的面翻了一个白眼:“随便,就是您的得意门生,进不了省赛,又挨处分。啧啧,可惜了。”
邵铭阳意有所指:“您不会包庇他吧?”
“你们影响恶劣!下周一给我当众检讨!三千字,下周一来了就到我办公室来,我要好好跟你们父母谈谈。”
尤遇在外边听着墙角,他提着气,孙主任平时也常说要自己当众检讨,可也只是说说,罚这么重尤遇确实是第一次见。
“老师,我爸妈真的没时间,可能只能线上谈了。”
邵铭阳一脸无所谓:“老师,我妈早死了,你暂时应该是见不到她了。”
尤遇在门外慢慢直起身子,而门内的人似乎也被这话呛到,久久没有声音。
最终只剩检讨,孙主任还是没狠下心给处分,只说再有下次直接停学处理。
和尤遇一起旁听的人忍不住说:“也挺可怜……”
尤遇不置一词,如果这也能成为容忍的原因,那可怜他,不如可怜他妈。
尤遇觉得有空还是多看看脑子吧。
哎呀,尤遇突然抬抬眼皮,好恶毒,忏悔一下。
尤遇恪尽职守,一路跟在岑闲身侧。
直到看不见邵铭阳,尤遇才问:“目的达到了?”
“嗯,算是吧,只要不出意外。”
“这就是你说的自己处理?”
“嗯。”
走到校门口,尤遇一直没说再见,岑闲看得出他应该是想做什么,但碍于面子开不了口。
岑闲歪着头猜测:“我不会写检讨,你写过这么多检讨,应该很有经验,教教我?”
尤遇抿着嘴,似乎这个字很难念,他慢慢地说:“行,那你来我家?”
岑闲学着他的模样,假装很难开口:“行。”
尤遇平时住在学区房,上下学方便点,但带着岑闲去总感觉不太尊重他。
最后开了近半个小时的车才来到真正的家。
岑闲站在尤遇家门口,看着庄严的大门,眼皮不可控制地跳了两下。
自己这是找了个什么少爷同桌。
尤遇房间在二楼,开门进去除了卧室还有几个隔开的房间。
他带着岑闲去了自己书房,看着检讨纸侃侃而谈:“首先你得说犯了什么错,这个错你写详细点,最好把你的想法还有周围环境也写进去,能写多少写多少。”
“然后再反思,反思这段也多写点,写差不多八百到一千字吧。”
尤遇嘶了一声:“哦对了,你这个错你能写到一千字吗?八百字也行。”
岑闲点点头:“应该可以。”
“行,最后你再写点总结,随便写点就行,你就扯点什么真心认错绝不再犯什么的,不会写也没关系,我帮你上网搜,很快的。”
岑闲转了转笔:“你以前检讨都是这样写的?”
“那倒也没有,以前都是开头写正常一点,结尾正常一点,孙主任不会仔细看的。”尤遇笑了一下:“我以前还把语文要背的古诗写了一遍上去,孙主任都没发现。”
“不过你是当众讲,肯定要仔细一点。”
岑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此时的尤遇完全不会想到,这个他说什么都点头的岑闲会让他在教导这块多么颜面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