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太记仇了。”尤遇在不知重复多少遍后才被岑闲勉为其难地放过。
“嗯。”岑闲应下,伸手推开挡在面前的人:“好了,我要睡觉了。”
岑闲无视身后的抱怨,背着尤遇弯了弯嘴角。
还挺好玩。
尤遇基本又是一晚上没睡,岑闲因为药效原因困得早。
尤遇睡得晚,怕手机声音吵到岑闲,就想伸手去够耳机,然后他就绝望发现,他的耳机被遗忘在客厅的书包里。
想去拿又怕下床和开门会吵到岑闲,尤遇只得将音量和亮度调到最低,看了一晚上的哑剧。
三次,岑闲踢了三次被子。尤遇在黑暗中麻木着脸再次将被子盖在岑闲身上,他俯身将被子给岑闲按牢。
一偏头,手机的幽光正照在岑闲侧脸。可能因为呼吸不顺畅,他此时微张着嘴,手腕搭在自己额头处,碎发被他压住。
尖锐的线条在微光的衬托下变得柔和。
靠,岑闲真帅
尤遇出神的想着,突然岑闲的手从额头滑落,尤遇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虚,立马收回目光,收紧核心力求快速躺下的同时不会惊扰岑闲。
不是,这对吗?正常人会觉得自己兄弟长得帅吗?
尤遇闷头啃着指甲,打开浏览器搜了搜,跳出来的三个字母刺痛着他的眼睛。
尤遇狠狠地给那个评论点了个踩。
他不一样的,他兄弟是真帅。
尤遇安慰完自己又翻看转成PDF的文件,时间过得很快。尤遇瞟了眼时间才发现马上就要零点,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他打开微信将信息提前编辑好在对话框内,偏头看了两眼岑闲才将视线转回到手机上,信息发送,只是比他预想的晚了一分钟。
与此同时,岑闲的手机亮了一下,又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新年快乐。”
这句话也小声消散在房间里。
岑闲第二日醒来时已经完全痊愈,他拿过手机解锁,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尤遇在零点发来的简单祝福。
他在手机上回复了一句新年快乐,又对着此时还陷入沉睡的尤遇轻声说:“尤遇,新年快乐。”
这是专属于尤遇的独家祝福。
岑闲和尤遇大概都没想到,两人的脑回路如此一致。信息祝福不够,当着睡着的人说一句祝福也觉得不够。
非要两人都醒着,面对着面,清醒地说出一句:“新年快乐。”
尤遇哈哈一笑,两人都默契的没提那句趁对方熟睡时说出的祝福。
岑闲将干净的衣服叠好放在床边:“换衣服。”
岑闲和尤遇差不多高,但岑闲的肩比尤遇更宽一些,肩线下落几分,不过问题不大。
尤遇在更衣室了一圈都没看见镜子,只好去浴室照。
“哎,岑闲,我穿这衣服帅不帅?”
我肯定特帅,在看到岑闲隐隐的笑意之前,尤遇是这么想的。
尤遇木着脸卷了两下有些长的袖口:“笑什么。”
岑闲上下扫了他一眼,假模假样地安慰:“没事,我会为你的肩宽添砖加瓦的。”
尤遇头一扭哼了一声坐到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饿了。”
岑闲比尤遇先醒,但尤遇因为睡得晚,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
“知道了。”岑闲点开外卖软件,“要吃什么自己看。”
尤遇看都没看页面一眼,他摇摇头毫无客人的自觉:“我不吃外卖。”
“那你再求求我。”岑闲收回手机放到裤袋中,挺直腰要求,“你不是都知道吗。”
“知道什么?”
岑闲压着声音调侃:“我对你特好。”
尤遇不上他的当,抱着胳膊反驳:“那我不求,你也应该给我做啊。”
“那我不是亏本买卖吗,什么都没得到。”
“我求你,你能得到什么?只不过是我嘴巴一碰就能说出来的话。”
岑闲神色坦然:“对啊,嘴皮子一碰的事,那你怎么不愿意。”“行吧。”尤遇向来能屈能伸,“那我求你。”
尤遇再次路过那扇上了锁的门时,还是分散了点注意力。他淡薄的目光停留了两秒又回到岑闲的背影上。
“现在饿吗?”岑闲打开冰箱看了一眼。
“得吃了。”
“那吃馄饨。”
“都行,我不挑的。”
听到这话的岑闲转头看向尤遇,发现此人表情毫不心虚。
“你还不挑啊?”岑闲语气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反而可以从平淡的语调里听出一些不一样的纵容。
尤遇挠了挠脸颊,没反驳。他其实完全可以不说那么一句,但他就想听岑闲说自己挑。这句话从岑闲嘴里说出来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他就喜欢岑闲看那种心甘情愿的无奈。
水很快烧开,馄饨一个个下锅。尤遇站在岑闲身后探头,弥漫的热气被岑闲用锅盖盖住。
尤遇再看到馄饨的时候,它们已经在碗里等待被吃的命运了。
饭刚吃完,两人就同时收到许锦言的邀请。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问道:“想不想出去玩?”
尤遇抬抬眼皮,无所谓道:“我都行。”
“可以。”
他们吃完饭还有一段准备时间,但由于两人实在是伟大的建模打法,只需用清水洗把脸,将头发理一理就能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