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燕笑声骤然停住,看了看两人的神色,都不像作假,但尤遇平时就不着调。岑闲?岑闲一开始倒是靠谱,只是他也向来配合尤遇各种各样的想法,她现在还真对岑闲降低了点信任度。
真的假的?
两个想法在她脑子里来回转,说是男朋友,岑闲倒确实有这个名头,毕竟尤遇当时帮自己就是用这个理由帮的。
但岑闲要是为了配合尤遇,做到这份上也不太可能。
怎么回事啊?!
郑燕毕竟是谈过恋爱的,她现在看着这两人的氛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可一旁的许锦言完全没意识到,还在笑。
郑燕苦笑两声,很想拍拍许锦言,让她别笑了,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了啊!
“没开玩笑,我男朋友,岑闲。”
许锦言根本不信,笑着看看左右,除了自己,没人在笑。
许锦言眨眨眼睛,僵着笑脸,艰难地咽咽口水,将目光转向岑闲,只见岑闲和她对视着点了点头。
“我男朋友,尤遇。”
啥意思啊?许锦言震惊到没了表情,不是,啥意思啊?
斯正年哼笑两声,“就是这个意思,各位,这俩祸害,祸害对方了。”
钱浅也出来作证,“是的,他俩确实在一起了。”
“你早知道啊!”
“嗯——”钱浅摸摸脸颊,将视线移开,“算是吧。”
“谢谢。”
“嗯?”钱浅对岑闲这句突如其来的感谢弄得摸不清头脑,“谢什么?谢我……作证?”
“不是,”尤遇难得认真,“他和我都谢谢你的保密,那天我知道你在电话里听到了,但我们都相信你不会说出去,就算想说也只会跟她俩说。但我们同样相信燕姐和小许,就算知道也不会到处去说。”
“嗯,”岑闲看了尤遇一眼,随后赞同地点点头,“所以我们后面没有特意跟你说别说出去,谢谢你。”
钱浅被两人认真的道谢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向来是知道分寸的,她知道这件事如果被有心之人知道,那会是什么后果。
“总之,谢谢你。”
几人问起来像是杂志八卦记者,从谁先喜欢谁问到谁先表白。
尤遇一开始还游刃有余,但是一想到表白他就想到自己那张泪眼模糊的脸,实在是影响自己在岑闲心中的形象。
几人起哄,觉得一定是尤遇先喜欢的岑闲,就连尤遇也这么认为。
只有岑闲知道,不是的,是他先喜欢的尤遇。
他好像永远都快尤遇一步。
高考前一天,林映月在最后一节课进来宣布布置考场。
“全部清空,桌子里不要有书,桌面不要有字。东西放到后面的柜子里,放不下的带回去。”
“这三天放假,你们知道的啊。”林映月最后检查了一遍,看看时间,“这三天回去也不要玩野了,你们马上也要期末考了。”
最后又以马上就是高三等老生常谈的话作为收尾。
尤遇和岑闲捧着书回到家中,高考的节点太重要,两人都明白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尤遇越发焦虑,小时候跟父母的分离焦虑本以为已经好了,现在看来只是没到时候而已。
他想跟岑闲说点什么,又觉得岑闲心不在焉。尤遇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冷哼一声,“岑闲,我在生气。”
尤遇丢下这句话就回了卧室,说是生气,其实还是在意更多。尤遇也有点懊悔刚刚发的脾气,但他暂时还没想到哄岑闲的办法,正走到门口想去道歉,门就自己开了。
尤遇下意识地后退几步,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我生了好大的气。”
“哦~”岑闲毫不在意,甚至带了几分笑意,“原来你生了好大的气啊,我也生了好大的气。”
尤遇抬眼,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张照片。他伸手接过,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星轨。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条条不交错的弧形线中,尤遇看了半晌,第一句话是问拍了多久。
岑闲说没多久。
尤遇又说这些线看起来都像流星,抬起脸问能不能许愿。
岑闲说能。
尤遇抬起手将岑闲抱住,将头埋在岑闲颈窝处,“我的愿望不变,行吗?”
岑闲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