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梦将自己白天看到的事情告诉了他。
陆锦贤分析道:“那看来,你表姑来你家的目的,就是为了钱,一开始估计是想从你爸那里骗,现在你爸人不在,她着急了。”
韩梦道:“我已经发现了她想干什么,让她拿不到保险箱,这事不难,但我想根除这个祸害。”
四目相对间,陆锦贤猜到了她的想法。
“所以你打算……将计就计?”
“嗯。”
“我能帮你做什么?”
“她估计这两天就会有所行动,那个保险箱的钥匙我也没有,所以最万无一失的办法,就是把这个保险箱的锁‘加固’一下。”
韩梦说着,已经把提前画好的图形拿出来,除了保险箱的样式,还标注了长宽高的具体大小。
陆锦贤看了看,轻笑道:“韩大小姐当我是锁匠吗?”
韩梦心虚道:“……我的意思是,你有什么办法给这个保险箱的锁再封一层吗?”
陆锦贤不假思索:“最简单的,涂上浆糊咯。”
韩梦:“……”
很好,竟是这么返璞归真的办法,但是似乎会有用,而且如果涂的时机够巧妙,指不定小偷的手都能黏上面呢。
陆锦贤:“能说说你具体打算怎么做吗?你表姑想偷这玩意,肯定会想办法让你不发现的。”
“她肯定会把我支到别的事情上,不过没关系,我照做不就是了,等到时间差不多,我就偷偷报警。”韩梦心里其实还没有太具体的计划,主要是她也不知道徐凝具体会怎么做。
所以她想的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随机应变吧。
陆锦贤提醒道:“你小心她狗急跳墙。要不你报警之后,来茶楼一趟,反正这里也是警局到你家的必经之路。”
韩梦抬眸,眼里和嘴角都带着微微笑意:“嗯……这算是关心吗?”
对方回避了她的眼神。
*
“真的要这么做吗?”
“我们未来几十年的命运,就在此一举了!是背着债务苟且偷生,还是带着钱远走他乡,全看这一回!你还在犹豫什么?”
徐凝买了一箱白酒,因为买得够多,所以让酒楼的人帮忙送上门。
现在,她看着这一瓶瓶白酒摆放在自己的住处,回想起之前和“吴先生”的对话,紧张得心怦怦跳。
她干过不少坏事,但从来没有背上过人命,这一回……
算了!谁让她已经穷途末路了呢?
*
“小姐,我今早看见徐夫人买了一箱白酒。”
今天是小刘值班打扫门前,他当然亲眼看见了这件事,韩家是大户人家,买酒一箱一买是寻常,所以他本来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但是他仔细观察,发现徐凝把酒都一瓶瓶藏进了她现在住的房间里。
酒放房间里,不怕一个不小心打碎了么?
韩梦思索道:“酒?今天打扫她房间是谁?”
“是张姨。”
韩家的佣人其实分为两类,一类是像小刘、玉芝那样,出身很贫苦,一开始就卖给韩家的,是有契的;另一类,虽然也是韩家的佣人,但相对来说没那么固定,要自由一些。
张姨,就属于这类,她打扫的房间并不固定,是和好几个佣人轮换的。
韩梦斟酌片刻,“让她进一趟我表姑的房间,把那些酒都倒掉,换成水。你在房间门外接应她,这是给你们的报酬,你们自己分吧。”
她拿出小盒子的这一刻,说不心痛是假的,这里面的大洋她虽然已经花掉不少,但剩余一半多还是有的。
少年似乎看得出她的为难,摆摆手:“不用了,小姐,这是我们当佣人的应该做的。”
小姐会分享酒菜给他们,会给他们安排别的零工,不会对他们随便乱发脾气,她已经是一个很棒的主子了。
韩梦却认真起来:“不,你们帮我做事,拿钱是天经地义。”
她可不是万恶的资本家!
更何况,做那种事多少还是有点风险的。
……
这个倒酒任务,最后有惊无险地完成了。
张姨、小刘二人是趁着徐凝吃晚饭的时间来做的,但他们没想到,一打开箱子,是足足有三十多瓶的白酒,光是往厕所里倒掉,就要花不少时间,再加上还要灌上水,实在是时间紧。
好在韩梦故意给徐凝多夹了几块菜,强行拖延了几分钟。
听到徐凝的脚步声逼近,还剩下几瓶白酒没有倒掉。
张姨摸了摸刚揣兜里的大洋,直接打开一瓶白酒,吨吨吨给自己灌下去。
小刘看傻眼了,尽管内心极度抗拒,但为了任务不被发现,他也只好学着张姨喝下一瓶白酒。
剩下几瓶,都被两人这么干掉了,但是水,是没时间灌进瓶子了。
因为,徐凝回来了。
他们赶忙整理好这一箱酒,小刘趴进床底,张姨熟练地拿着抹布,在四处擦。
正好,把可能留下的酒或者水的痕迹,趁徐凝没注意,都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