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奇,你没谈过恋爱,现在也不想谈,但是你连一个人都没喜欢过吗?”
“没有这种世俗的欲望。”周静姝确实没兴趣,而且她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些人明明有得选却不挑剔,和一个很差的人在一起,受虐还自我洗脑甘之如饴。
“如果要找,你会找什么样的?我哥这种也入不了你的眼吗?”
要不是看在她现在心情不好的份上,周静姝真想给她翻个白眼了,随口敷衍道:“你哥不行。别乱点鸳鸯谱啊。”
谢星澜来劲了:“为什么?我哥长得又高又帅又有能力,而且我们家有钱唉。”
一副快来花我家的钱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这个话题究竟什么时候能结束?周静姝实话实说:“你哥敲打过我,非常傲慢,高高在上,很伤人自尊的那种。”
“什么意思?”谢星澜呆住。
周静姝并不是爱替人遮掩默默咽下苦楚的人,别人敢做她就敢说:“毕业那年你不是送了我很贵的礼物吗,你哥应该是看到我收下了。在楼梯上擦肩而过时,我本来在礼貌和他说再见,结果他说,‘周小姐,品行端正才走得更远,小心有一天你也被别人当成踏脚石’。”
“他怎么这样,他完了,我要他好看。”谢星澜被气到,解锁屏幕点开对话框准备骂人,“你怎么没和我说?”
周静姝按住她的手:“小事而已。我当时骂回去了。我反应可快了,我对着你哥说,‘谢先生,随意羞辱评判他人是你的爱好吗’。你哥被气得脸都青了。”
谢星澜还是愧疚:“真的?不行,我还是要骂他。”
“还没说完——”
“你要怎么骂我?”谢昀呈冷不防开口,把两人吓了一跳。
谢星澜抬头看见他走过来,当即站起来问他:“哥,你听到多少了?”
“从你问她看不看得上我那里开始,都听到了。”谢昀呈偏过头意味不明地看向周静姝。
周静姝无所谓地和他对视,半点不带心虚的。
他敢做还怕她说啊,她也没添油加醋。
谢星澜选择相信朋友:“静姝说的是真的吧?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真的。”谢昀呈补充道,“我错了,所以后来向她赔礼道歉了。”
这下谢星澜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
在她的印象里,哥哥和静姝虽然交流不多,但他们在她面前接触起来也算平和。怎么还有这么一段针锋相对的故事呢,好割裂。
没站多久就膝盖发软,谢星澜差点半跪到地上。
周静姝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没事吧?”
她身上酒味很重,谢昀呈早就闻到了:“谢星澜,你喝了多少?跟我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后拉过她,抬脚抱起她离开。
周静姝顺势放手,拿起谢星澜的手机和包包跟上去。
大概是酒的后劲又上来了。
谢星澜迷迷糊糊的,把谢昀呈当成渣男了,嘴里骂着还动手拧人。
在当哥哥这方面,谢昀呈还是挺称职的。
听到谢星澜情绪不好的消息,他就提前赶回来了,任劳任怨地安抚着醉鬼妹妹。
他打开车门把她放进后座,看她靠着椅背闭眼休息了才稍微放下心来。
车里瞬间安静下来。
周静姝也坐在后座,把包包放到旁边后时不时扭头看两眼谢星澜。
谢昀呈在开车。
等红绿灯时,谢昀呈瞥了眼后视镜:“她为什么喝这么多?”
没礼貌,像在质问。
“失恋,孟屿和别人暧昧不清。”周静姝言简意赅。
意料之中,谢昀呈本就不看好妹妹这段恋情。
得找找孟屿的麻烦。
她和他实在话不投机,回答完之后车里再度陷入沉默。
“我以为周小姐不会向别人提及这件事。”谢昀呈语气淡淡。
当初周静姝确实没有和别人提过和谢昀呈的争吵,因为没人问,她也没有主动到处宣扬的爱好。
周静姝平静回怼:“谢先生,我记得你没有让我签保密协议。”
“你对我的道歉不满意,所以耿耿于怀?”谢昀呈扶着方向盘,一心二用地和她辩论。
“那倒不至于,提到就说了。怎么,谢先生做了不让人说,还是在警告我别挑拨你们兄妹之间的关系?”
谢昀呈无话可说,因为他确实理亏。
“没有,别多想。”
至今周静姝也没问过他后来选择道歉的原因,她没兴趣了解。
不过确实挺让人惊讶的,他那天终于做个人了。
赔礼是江诗丹顿纵横四海系列的机械表,蓝色表盘,公价45万。
她笑着反问:“收下这只表,不知道是不是印证了谢先生对我虚荣捞金的评判?”
“不是测试,我真心地向你道歉。”谢昀呈依然高傲,但死要面子不认错不在他的缺点范围内。
本来没打算收,但周静姝转念一想,为什么不收呢,就当精神损失费好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即使误会解除,两人仍然做不了朋友。
永远夹枪带棒的对话,她和谢昀呈应该属于相看两相厌的类型了。
果然来找朋友玩的时候选择避开他是正确的。
“你今晚留下来陪星澜吗?”
“对,叨扰了。”
懊悔刚才在清吧喝了两杯酒,度数不高但也不能开车了。否则周静姝就自己回去,明天再来找谢星澜。
回到家后谢星澜吐了一场,还是喝了太多酒。
周静姝和谢昀呈合力照顾一通,谢星澜才安稳睡下。
“麻烦你照看星澜,如果她半夜有不舒服就来找我。”
“我知道。”周静姝不待见他,快速关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