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话,不健康也可以。
顾斯礼油盐不进,执意一条路走到黑:“现实总是和理想有偏差,等到你对我改观的时候,就能变成你说的样子了。”
无法沟通。
“如果我的想法始终不改变呢?”周静姝真的无计可施了。
为了不引起她更多的反感,顾斯礼故意说出模棱两可的话:“那你可以期待一下我改变。”
有点等不及,周静姝希望他现在就放弃。
周静姝庆幸展会看到大半才遇见顾斯礼,可以和他少待一会儿。
“看完了?”顾斯礼陪着她往回走。
“嗯。”
顾斯礼开口邀请:“一起去吃个饭?”
“不了,我还有事。”踏出展馆的大门,周静姝觉得空气都清新了,“我先走了。”
“去哪,我送你。”顾斯礼高大的身形挡在她面前。
偏头看向萧瑟的街道,周静姝还是拒绝:“谢谢,不麻烦你了。”
“这点时间还是有的。”顾斯礼故意示好,“而且,这对我来说不是麻烦。”
真要比起来,她的情话应该说得比他动听。
无法被打动,周静姝沉默了。
两个人都站着不动。
“再这么僵持下去,我门要变成被人围观的冰雕了。”顾斯礼道貌岸然地劝说,“走吧。”
扯了扯围巾遮住下巴,周静姝不情不愿地和他往停车场走。
顾斯礼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让她坐进去。
系好安全带,周静姝等他坐到驾驶座后说出地址:“瑰丽酒店。”
“所以,其实没什么事,只是不想和我吃饭?”顾斯礼转头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有点憋屈。
“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周静姝避开他的目光不去看他,语气冷淡。
顾斯礼缓慢转动方向盘,目视前方:“节食?”
刨根问底?这顿饭非要一起吃了?
“不,准备在酒店简单吃一点。”
“看在我送你回来的份上,能不能赏脸让我和你一起吃午饭?”
他惯会得寸进尺,估计在谈判桌上也是这样。
周静姝被迫答应,小幅度点了点头。
她不想听,可顾斯礼有很多话想和她说,主动报备行程:“我来北京出差一周,下午还有会要开,周六回去。你呢,打算在北京待几天?”
早知道应该装睡的,周静姝懊悔,现在就不用回答他的问题了。
“今天下午就回。”
“几点的飞机?”
“三点。”
车子停在酒店前,礼宾人员上前帮忙泊车。
看了眼手表,顾斯礼又提:“现在才到十一点,你几点出发去机场?”
“12点吧。”
“那你大概只能休息二十分钟左右。我送你去机场,12点在一楼大厅等你。”
电梯里空间封闭,周静姝借着按楼层的动作挪开脚步离顾斯礼远一点:“你已经送我回来了。”
“没有规定只能送一次吧?”顾斯礼反问。
周静姝睁眼说瞎话:“但是我会不好意思。”
她不会为这种小事感到亏欠的。
顾斯礼假装信了,趁机提要求:“没关系。如果你受之有愧,就多回复一下我的消息。”
承诺是不可能给的,周静姝笑而不语。
他拿她没办法,认命地对着她回以微笑。
坐在餐厅里,周静姝点了牛排和蔬菜汤。
顾斯礼极其自然地和她选择一样的菜。
餐厅上菜速度很快,两人在半个小时内就吃完了。
“你上去休息吧,我到一楼等你。”顾斯礼买单之后,和她分开乘电梯,一个往上一个往下。
十一点三十五分,周静姝回到房间。
行李早上就收拾好了,订了个十一点五十分的闹钟,周静姝脱下外套躺在床上。
铃声响起,周静姝惊醒。
大概是因为睡得很沉,产生过了很久的错觉。
快速洗脸整理衣着,她推着行李箱下楼。
一见到她,顾斯礼就起身走过来。
“给我吧。”他接过行李箱,先她半步走到车尾。
她好像没睡醒,顾斯礼挑眉,按照导航开往机场。
“很困?”
“有点。”昨晚看影片看太晚了,周静姝按了按太阳穴。
加上不想和他多说,她干脆顺驴下坡闭起眼睛睡觉。
她不想理他,顾斯礼知道,可像现在这样和她待在同一空间里,也莫名心安。
半个小时的车程,周静姝睡得浑浑噩噩的,不怎么舒服。
停车时她还没醒,顾斯礼上手轻推她的肩膀:“周静姝,到了。”
“噢,谢谢。”周静姝打开车门,去后备箱拿行李。
顾斯礼当然不可能让她动手,跨着大长腿下车帮她把行李放了下来。
不是,一个22寸的行李箱,也不重,有必要借此机会展现他的体贴吗?
“谢谢。”周静姝抬脚就往机场里走。
“等一下。”顾斯礼把黑色的礼盒递给她,“过几天是你生日吧,送你。生日快乐。”
惊讶地看向他的眼睛,周静姝把礼盒推了回去:“谢谢你的祝福,但是礼物我不会收的。”
顾斯礼把巴掌大的盒子塞进她的大衣口袋里,低头附在她耳边:“就算你不想要,我也会千方百计地送到你手里。”
有钱没处花?
他靠得太近了,周静姝伸手推开他:“何必呢,你喜欢唱独角戏?”
“不喜欢,所以期待你可以回应我。”
冷脸把礼盒扔进车里,周静姝脚下生风走进机场大厅:“你做梦吧,比较快。没空和你拉扯,再见。”
刚才应该把车锁上的。
怕进一步惹恼她,顾斯礼没追上去。
黑色的礼盒掉在副驾驶座上,散开了。
认识她后,挫败的情绪像浪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拿起满钻的铂金手镯,顾斯礼看了眼蓝宝石主石,把手镯放回盒子里合上。
戴在她手腕上一定很衬她,可她不肯要。
办完值机手续,周静姝等在候机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