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多几次,她总会接的。
提示音一直是对方暂时无法接通,顾斯礼怀疑他被周静姝拉黑了。
正看着手机上这串号码怀疑人生,爷爷叫他去书房一趟。
顾老爷子顾偃山年轻时雷厉风行,老了逐渐放手让儿孙继承家业,也逐渐变得和蔼了些。
“现在公司的事情你已经完全上手了,我也不用为你担心。”顾偃山直奔主题,“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安排的相亲你都拒绝了。你老实和我说,是不是因为你爸妈的婚姻不合,有心理阴影?”
“爷爷,你别乱想。”顾斯礼解释,“我有喜欢的人了。”
“哪家的姑娘,有空带回来见见。”
“等我们感情稳定一点,我带她来见你。”
他没说是谁,顾偃山也不好追问:“行吧,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做主。不管是哪家的,你喜欢就行。”
顾斯礼微笑:“谢谢爷爷。”
“行了,去忙吧。我这边不用你陪着。”顾偃山摆手让他离开。
“那我先走了。”顾斯礼抬脚离开,轻轻关上书房的门。
他想联系周静姝。
踩在走廊的地板上,他掏出手机边走边编辑短信发给她。
得不到她回应的日子很难熬。
恨不得能时刻待在她身边,就算她不和他说话,他也不会像现在一样烦躁。
短信也收不到回复。
想见她,现在就想。
可他不能贸然跑到她家去找她。
顾斯礼停下匆忙的脚步,冷脸开车回自己常住的碧水湾别墅。
作为多年好友,张存心情不好,想也不想就打给了顾斯礼:“出来喝酒?”
“不去。”顾斯礼想接的不是这位朋友的电话。
张存可不管他心情如何:“吃枪药吗,语气这么冲?正好借酒消愁。”
顾斯礼再度拒绝:“没空。”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孤家寡人一个,你现在能有什么事。我现在烦死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
“来碧水湾。”说完顾斯礼就冷酷地挂断了。
张存翻了个白眼,脚下生风赶往碧水湾。
离得近,二十分钟就到了。
和往常一样,一进来就见到了顾斯礼那张冷冰冰的脸。
“开你这最贵的红酒来喝喝。”张存毫不见外,大咧咧地坐下。
顾斯礼可没耐心把最贵的就找出来,随机从身后的酒架上选了一瓶打开,倒进波尔多杯里。
张存拿起酒杯猛地干完,嘴欠道:“你怎么回事,有什么不开心的说来听听,缓解一下我的悲伤。”
“那你找错人了,出门右转吧。”顾斯礼无语地甩了他一个眼刀,“别糟蹋我的好酒。”
“都是朋友,说这话,让人寒心。”
还有心思耍宝,看来好得很,顾斯礼后悔让他有机会来骚扰自己了。
自顾自地把刚空的酒杯倒满,张存开始释放怨气,脸色复杂,一会儿忧伤一会儿苦笑的。时不时喝一口,伴随着他的叹气声。
顾斯礼忍了一下:“这里不是苦情剧剧场。”
“你根本不懂。”张存控诉他,“她把我甩了,这个狠心的女人。只是吵架而已,谁说要分手了。我说了你也理解不了我,你这个没谈过的人是不会懂的。”
反驳的话到嘴边,顾斯礼却哑火了。
“我有什么错?!她凭什么这么对我。这次我是不会低头的。”酒喝多了,张存也短暂地硬气了起来。
这两人分分合合的戏码上演很多遍了,顾斯礼被迫旁观过几回。
从最初的不解甚至不屑,顾斯礼现在竟然也有了几分同感。
他的情绪会因为周静姝波动,长久的失落,还有偶尔的喜悦。
酒瓶见底,顾斯礼拦下他:“别喝了,我没空照顾一个喝醉的人。”
“呵,绝交吧。”张存拿起手机,看到女友新发的朋友圈。
和别的男生笑这么开心。
张存看着这张合照要气死了,立刻打电话给对方。
幸好接通了。
又是质问又是哭嚎的,最后真把人喊来把他接走了。
终于走了,别墅恢复平静。
她在社交平台发布了新动态,顾斯礼点了进去。
眼睛在看她,脑子里在计划和她的下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