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果然有效。
“原来是夜猫子。”
陈雪游松了口气,后背冷汗淋漓。
等了半天功夫,她焦急冲下面喊:“褚明月!你快出来呀!”
身前疾风掠过,一道人影落在眼前。
她抓住那人胳膊,大喜过望:“好明月,我就知道,你是不会丢下我的,毕竟我可是你们掌司大人的红颜知己,你可得好好保护我呀。”
可话音刚落,那人忽然伸手掐住她的脖子,越勒越紧。
“没想到周元澈还在府里安插了奸细,还是这种小杂碎,去死吧。”
说话的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的嗓音透着一股狠劲,他的五根手指深深嵌进她的血肉里,马上便要扼断她的脖子。
陈雪游双手用力,一根一根去掰他的手指,可使不上多少力气,喉咙里断断续续发出微弱的低吟,“救…救……”
她挣扎了一会儿,手臂像死蛇一样无力地垂落下来。
就在这时,只见寒光一闪,刀起刀落,那人手一松,捂着脖子慢慢倒下。
他是被自己的血呛死的。
“真是蠢到极点。”
废园有一口枯井,常年无人涉足,陈雪游筋疲力竭,趴在井边气喘吁吁。
太重了,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从承恩堂拖到废园,简直快用掉她半条命。
褚明月站在边上催促,“快点啊,都是你,谁让你把那人引来的。”
她一边把尸体推到井里,一边抱怨:“这能怪我?要不是你把我丢在那里吹冷风,我又怎么会冻得直打喷嚏被人发觉,况且今晚我本来就不用出来添乱,明明是你一意孤行。”
这番话怼下来,褚明月竟无力反驳,因为她就是存心要折腾段青萍。
谁叫段青萍三番两次睡了她在意的人呢?
上次褚明月故意把她爱慕掌司之事捅出去,就是最周元澈最讨厌有些人在他面前打感情牌,心思不用在正道上,所以收到信后,一定会痛则段青萍,好让她死了这条心。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最后变成这样?
他竟然爱上了这个自大轻狂的女人。
陈雪游拍拍手,皱眉嗔怨:“真晦气,明天我一定要去烧香拜菩萨,求求好运。”
“哼。”
“你这么欺负我,我明天告诉大人去,大人疼我,断不允许你胡来。”
“你敢!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褚明月抽出腰刀,眼底杀气腾腾。
可是她丝毫不惧,反倒抱着胳膊,笑呵呵的把她气个半死。
“杀了我?你猜他会不会为我报仇?你不怕死,但一定很怕,你在乎的人为了一个你讨厌的女人,不念旧情,欲将你除之而后快吧。那该多痛苦呀,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你的深情,永远都恨着你,且永远忘不了我。”
“你!”
“所以啊,你最好对我好一点。我与大人夫妻一体,对我好,就是对他好。”陈雪游按住她的手腕,将刀打入鞘内,出手干脆漂亮。
褚明月无言以对,彻底在她面前败下阵来。
辰时,艳阳高照,屋里有几分闷热,柳姨娘歪在榻上打盹,丫鬟碧君轻轻摇着团扇,燕草蹲在案前,手持香帚轻轻扫去香炉口沿残留的香灰。
篆香点燃时,陈雪游撩起葱绿的撒花软帘,含笑张望着,“姨娘睡着呢?”
柳姨娘抬起眼眸,微笑地看着她,叫她到跟前来坐。
陈雪游遂把要出门上香的事告诉一遍,明面上去拜菩萨,可她要见的不是菩萨而是周元澈。
今日是第三日,下午便是交易之时,如今郑老爷早已押着赎金出门。
“你是说,你要去隆福寺上香?可我听说隆福寺遭了雷击,这些日子都在修葺,怕是去了也无用。不如这样,你去龙华寺一趟,顺便替我为老爷和龙哥儿求求平安。”
可没想到,柳姨娘竟真要安排她去上香。
陈雪游只好应下来。
“龙华寺有些远,那我即刻动身。”
“嗯,去吧。”
可她万万没想到,就因为去了一趟龙华寺,反而叫周元澈从此恨上她。
看来,她的脑袋,注定要被拿来当摆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