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堵在门口的执事丝毫不把来势汹汹的长老放在眼里,毫不犹豫拒绝。
“你——!”长老没想到他如此不留情面,脸色顿时不太好看,“这事我们和尊长提过,她并未拒绝,只不过平时忙碌,一时来不及处理罢了。我们也是替尊长着想……”
立彦不耐地皱眉。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帮老东西对尊长的婚事上了心,可张连星不感兴趣,听了也只是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屡次游说不成后,居然能想出这等损招。
长老们在他这里碰了一鼻子灰,恼怒地拂袖而去。
这种小事不值得禀报,他暗自加强了泽溟居周边的检查,好在长老们并没有什么动作,立彦亲自盯了几天,才将信将疑放松了警惕。
结果就出了事。
张连星刚回山,头昏脑胀地只想倒头就睡,结果刚一走到门口,太阳穴被刺到似的狂跳起来。
她收回推门的手后退几步,想都没想转头冲进执事的寝居,把正在整理账目的人拽出屋外。
“尊长?您回来唔——?!”
张连星把自己的外袍扔给他:“你的疏忽,自己去处理。”
说完,堂而皇之霸占了他的屋子,在屋主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笑着做了个赶人的手势,“咣”地关门落锁。
状况外的人抱着尚有余温的外袍,突然嗅到一丝不属于她的奇怪香气,猛地想到什么,疾步赶去主屋。
这帮长老还是偷偷动手了。
若真是如此,尊长心思玲珑,恐怕也猜到是怎么回事,因此只说他疏忽,而不是作为内门执事勾结外门长老。
站在厚重的雕花木门前,屋里传来的浓厚香味一股脑地往鼻腔里冲,他将那件玄色外袍叠好收进储物空间,眼底的讥诮一闪而过。
长老们中意并提了好几次的那位瑞风公子,是下面分支门派的内门长老。
修为尚可,容色上乘,和长老们关系不错,又对张连星有意,因此一直变着花样地来云山派拜访,哪怕尊长屡次借口不见也没浇灭对方的热情,这次居然直接登堂入室了。
自己作为执事接触过几次,的确是顶好的容姿,性格也温柔,可没想到尊长门都没开,避难似的逃到他那里。
他难得露出个笑,心情不错地推门。
事实确实如他所想,张连星在嗅到那足以掀翻她的浓烈香气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由一阵恶心。
逼婚不成,居然直接把人往她屋里送,这是把她当成色令智昏的饿鬼了。
选择让立彦去解决,本也有让他将功补过的意思,只是在桌前看了一会儿账目,居然不知不觉睡着了,再睁眼时已经是第二天,日光大亮。
“站了一夜?”张连星拉开门,面带复杂。
山上空了多少间客房,别人不知道,他这个执事是最清楚的,这死脑筋怎么就硬生生守在门口。
“做事不妥,立彦没脸休息。”执事垂下眼睫,将多余的情绪全部掩去,答得规规矩矩。
最后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处理的,长老们安分了好一段时间,但他还放不下心:“若您态度坚决,长老们不敢太过火,但还是要提防有心之人主动上门。”
这个有心之人指的就是那位屡败屡战的瑞风公子了。
张连星自认不是什么有趣的人,长相也只能算凑合,能让那位公子如此迷恋也是奇事一桩。
候在一旁的执事听完瞥她一眼:“出去可不要这么说。谦虚过了头,很招人打。”
“哦……你指哪方面?”张连星笑着抬眼,“觉得我有趣,还是长得好看?”
立彦没留神给自己挖了个坑,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伴着身后的闷笑匆匆迈出门:“……我去取新送来的文书。”
现在回看,有些端倪真是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张连星越回忆,类似的事就越发清晰,铁证如山,她无力地捂住眼睛。
还没到午饭时间,不少队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时抬头望望五楼。
——总指挥跑了。
当着那么多队员的面,她面色如常地点头说还在考虑,结果转头招呼也不打就溜回了黑市。
烛立彦早有预料地点头,无奈挥退了前来报告的后勤员。
没有谁是天生就站在高处的,张连星也一样,只是他明白得太晚,也总算知道她万事不往心里去的性格是怎么来的了。
手里没什么可失去的,想要的东西也从一开始就不属于她,旁人眼里光辉灿烂的一生,于她不过是一道光鲜亮丽又苍白疲惫的贯穿伤。
无法拔除,无法自愈,除非拆解自己,或带着死亡永生。
烛立彦突然想到唐少安之前的调侃,轻笑一声。
我不要趁虚而入。
我要她一呼百应,要她无拘无缚,永远不必对谁低头,再也不要经历那种时刻。
至于陪在身边的是谁,全凭她心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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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姐,有个冒充烛佬的人找你!”
罗二堵在门口,打量着这位生面孔纳闷地嘀咕:“……帅归帅,就是这张脸怎么有点眼熟,像军团那个谁。”
罗一放下对比了半天的照片,默默道:“不像,是一模一样。”
他们是知道张连星和军团那段爱恨情仇的,痛骂了不少次的人突然登门,还说自己是阿烛,兄妹俩对视一眼,齐齐望向当事人。
“……是阿烛。我们之前有误会,已经说开了。”
张连星没想到这人顶着领主的脸招摇过市,之前跟去城邦好歹还替阿烛找了个出远门的理由,现在直接装都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