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袍身影的凝滞只在一瞬,杀机再度弥漫。然而,就在他抬手之际,离忧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他将那枚至关重要的黑色玉髓,猛地抛向步疏影!
“师姐,接住!”
同时,他以神识传去一道急念:“东南三十里,河畔孤柳下有洞窟!”
步疏影瞬间明悟,接住玉髓,身化流光,毫不恋战,向东南方急遁。她深知自己留下亦是拖累,保护证据、传递消息才是关键。
玄袍身影果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分兵之计所扰,主要气机仍锁定离忧,但分出一缕神念如影随形般追向步疏影。
“你的智勇,令人惊叹。”玄袍下首次传出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毫无温度的赞赏,“但,无谓挣扎。”
离忧强撑着重伤之躯,擦去嘴角血迹,竟扯出一个带着痞气的笑:“前辈过奖。只是好奇,您这般人物,是为‘信念’清除后患,还是仅为……奉命行事?”
他意在拖延,更在攻心。
玄袍人不再言语,一指凌空点出。空间仿佛被冻结,离忧周身灵力彻底凝固,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绝对的境界碾压!
眼看那道指风即将洞穿他的眉心,离忧怀中一枚不起眼的、用于记录地形的普通玉简,却“啪”地一声,自主碎裂。
一道更为隐蔽、精妙的传送阵光华瞬间亮起,裹住离忧——这竟是白承亭预判了离忧会被逼入绝境,提前设下的第二重后手!
光芒一闪,离忧身影自山涧消失。
玄袍人一指落空,冰冷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波澜。他并未追击,只是站在原地,神识如潮水般铺开,感知着那传送阵落点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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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里外,一处废弃的古代祭坛。
离忧身影踉跄出现,传送带来的空间撕扯让他伤上加伤。他还未站稳,一道苍青身影已无声无息地立于他面前。
白承亭。
他依旧是那副冰冷模样,但金色琉璃眸在扫过离忧惨状时,深处似有寒流涌动。他未询问玉髓,未追问经过,只袖袍一卷,带着离忧再次消失。
下一刻,他们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布满灰尘的凡人城镇小院。此处灵气稀薄,恰恰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此地安全。”白承亭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指尖凝聚起精纯至极的冰寒仙力,不由分说地点向离忧眉心,“凝神,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