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简单的妖物作祟!这背后,果然牵扯更深!这河妖,竟是被人以仙家手段禁锢于此,逼迫它进行这“河神娶亲”的血祀!那点仙灵之气,既是枷锁,也是……饵食?操控的丝线?
是谁?目的何在?
他蓦地抬头,看向那气息萎靡、妖雾渐散的河面,心中寒意更甚。这百年血祀,滋养的,恐怕不仅仅是这头河妖……
“嗬……嗬……”
低哑诡异的笑声,突然自那即将散去的雾中传来。那妖物的意识似乎因为神像被毁、联系中断而陷入了某种混乱与癫狂。
“小虫子……你毁了……契约……坏了……好事……”它的意念断断续续,充满了恶毒,“他……不会放过你……不会……”
“他是谁?”离忧立刻追问,声音因灵力消耗而微哑。
“……嗬嗬……彼岸……花……开了又谢……‘玉碎’……才是开始……”妖物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连同那最后的雾气,一同沉入了幽深的河底,再无声息。河面缓缓恢复了平静,只留下岸边狼藉的痕迹,和那瘫软一地的妖物触手,证明着方才惊心动魄的一切。
“‘玉碎’……又是‘玉碎’!”离忧握紧了剑柄,指节泛白。翠微谷的记忆碎片,与此刻妖物的呓语重重交织。
他站在原地,夜风吹拂着他散落的发丝,带来劫后余生的冰凉。镇民们开始骚动,哭泣声、议论声、后怕的惊呼声渐渐响起。
离忧却恍若未闻。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掌,凝视着方才触及那点金光的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冰冷的触感,以及……一道极淡、却仿佛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若有若无的龙气威压。
镇龙石……龙气……
一个近乎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猛地转头,望向青岚宗的方向,望向那高悬于九天之上、不可触及的仙界。
仙尊……白承亭……
您可知,您要找的,或许不仅仅是离合的转世?
这弥漫于人间,与“玉碎”紧密相连的迷雾背后……
那被镇压的,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