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活力,美艳绝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是我。以弥温样样都缺斤短两。
赤衡颔首低眉,静默一会儿便自行离开。
画霞急了,老匹夫,你不加评论,女孩子如何心平如水?
“不看了,我们走吧。”
雷伊以袖掩面,声音发颤,听得画霞直心疼,不由大骂玉帝渣男,短了执着心,活该形只影单。
仙苑流水淙淙,花树花照水,鸟鸣树梢头。
赤衡行至水边,悄等姑娘来临。
姑娘抹着眼角,抽抽噎噎道:“我心不甘。”
“你为什么非他不行呢?”
字面逼问,实为劝慰。张木枕是至高无上的君主,但绝不是至高无上的好男人,你大可不必把青春献祭给这种人。
“在他身边,我容忍了很多,结果还是失去。”
雷伊扑倒在树上,哭得悲悲戚戚,诉说自己的大度与无奈。
爱上了一个人,爱到不能自拔,且爱屋及乌,这是我的悲剧,如何逆袭成仁?
“姿态放得过低,他眼里不夹你。”
“嗝”,雷伊如遭雷击,得不到的才珍贵,可我一开始就把自己推送到玉帝身边,起初的新鲜过了劲,只剩下腻味。
没有摆一大堆道理,没有苦口婆心,轻轻松松的例子,说明了最透彻的真理。
雷伊挺起胸脯,双眸闪亮,语出惊人道:“我要重新做人。”
通了,聪慧志气,弯路走过,前途无量。
“你去帝王家,还是寻常百姓的屋檐下?”
“我想……”雷伊犯难,“我要做男孩子,而且特别野的那种。”
赤衡:好斗胆。
画霞:我能做他的玩伴吗?
“真君,不行吗?”
“行,咋不行呢。”
人间不过百年苦更长,就当做个小游戏,你爹娘在天上看着呢。
赤衡集中精神,推算时间演变,斗转星移,觅寻到了。
牧童骑牛背,短笛吹悠扬。
果园郁郁葱葱,桃李满天下。
水面白鹅,扑扑打打,渔人泛舟,鸬鹚下湖。
画霞变回飞鸟,飞落牧童肩上,小孩斜眼相看,嘴角挂笑。
雷伊蠢蠢欲动,矜持犹在,心飞扬。
“满意吗?”
如此生活环境,返璞归真,定不枉一世清白。
“求叔叔玉成。”
谈及女儿,雷染一副高冷,我傲世九重天,面对琐碎事,却也无能为力。
人家不往症结上说,赤衡只得憋着此事不对外宣传,当然有跟玉帝打招呼,张木枕惭愧,让他尽量满足雷伊的愿望。
赤衡不仅是平息战乱的高手,也经常给当权者擦屁股。雷伊小菜一碟,信手拈来。
车殆跪在玉帝眼皮子底下,看来已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明白了。
赤衡雷染分立在玉帝左右,赤衡圆睁双目,了然于胸,雷染摸不着头脑,小角色的车殆,上万丈崖做甚?
张磬淳劫持走了摩耶揭谛,留下车殆当活口儿绊住他爹的脚步。
张木枕听完一整套说辞,自觉上当受骗,我发善心促成苟倩与摩耶的美事,却不成想着了道。
“这件事交给上天庭雷霆万钧司审理。”
九天应元神君雷衡铁面无私,公案落到他手里,公道没跑儿。
苟倩,望抒被拘禁,为了照顾摩耶的面子,罪人没押解到鬼见愁服刑。
仙苑自留园的附近有个荒凉凄清村,是那些轻犯罪仙族的反省地。
反省不能白吃饭光待着,每天有固定的工作量,完不成任务——加班。
苟倩每天每要纺织一匹布,约等于十米。
望抒每天每要纺线十轴,约等于一千米。
没干过粗活的人,突然加大马力,吃苦受累放一边,孤单寂寞才是雪上加霜。
孤独的院落,没有伙伴,将就饱肚的饮食,流淌的时光,川流不息的崩溃。
限制人身自由,也算别样的惩罚方式。
苟倩性格成熟,勉强能够接受戒律,就苦了望抒,小童子学习新的生活技能,脚踏实地的饭碗,聪明伶俐的脑袋瓜子等于废物。
该有此难,无有埋怨,更没懊悔。
纺线纺到十指化脓流血,照样前行。
苟倩多次要向雷衡大人提起上诉,均遭到拒绝。
独自承担罪责,希望上头释放望抒。一己私欲,引火烧身,连累他人,叫她绞痛心酸。
日日焦灼,疲于奔命的时候,苟倩发觉自己怀孕的打击胜过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