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偏殿,金顶寺来青墟山要人的那三个金衣和尚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白鱼一惊,快步走了过去。
“这是怎么了?”
“在山下坟场附近找到的,稍后我带你过去。”明堂随他一起疾步走进殿中。
三个和尚都受伤不轻,并且都在昏迷。
白鱼快速过去,一个个给把脉。
妄念看着稍好些,只是嘴角洇出血,像是撞击导致的,外伤也少。
灵思断了条胳膊,断骨刺破皮肉,血流了一身,不过也还好。
镜心最严重,经脉断了个七七八八,胸骨也断了几根,直接凹陷下去。内脏受损,粘稠的血液从鼻腔和口腔一起喷了出来,流了满头满脸。
和尚们衣服上,脸上都沾了腥湿的土,显得狼狈极了。
“喂过丹药了,也都调息过。”明堂在一旁说。
白鱼捏着镜心的微弱脉搏几乎不敢松手。得亏有他的药先吊着命,否则都不一定能带回来。
镜心伤得白鱼甚至不知道该从哪下手。他颤着手先把镜心脸上的血抹了一把,才认命般吐出一口气,逐渐冷静下来。
明堂那边已经把灵思胳膊上染血的衣物撕开了,捏着手臂导进去灵力,正要把碎开的骨头拼上。
白鱼也找准穴位探入灵力,检查内脏和筋脉。
等焦头烂额地收拾好镜心,白鱼拿袖子一抹汗,直接坐在了地上。体内出血止住了,断骨全部复位了,破损压烂的内脏让白鱼硬生生拿灵力给补上的。其他的小伤得慢慢养吧,筋脉问题可是真不好整,白鱼把身前沾上血的长发扫到身后,忧愁的想。
明堂半蹲在白鱼身边,白鱼有些挫败地垂着头,擦手上的血,声音闷闷地问:“发生了什么,这是谁干的?”
明堂接住了白鱼沾血的头发,用一方洁白的帕子吸上面的血液,干涸的部分也在明堂手指间闪动的灵力下消失。
打理好这绺发丝,他回答:“我并未与凶手正面交锋,也无法确认。”
白鱼根本没感觉到他的动作,问:“那云逸呢?”
明堂:“在坟场里,与他们三人距离不远。”
“还活着吗?”
“…不确定。”明堂罕见的停顿了一下。
白鱼不怎么在意地想:那估计是死了。
妄念和灵思很快醒来,灵思还躺着,眼神清明之后,眼眶里就聚上泪。一滴一滴默不吭声地淌出来经过太阳穴落到地上。
妄念撑着身体坐起来,双手合十冲白鱼和明堂问礼道谢,盘腿坐起,给镜心疗伤。
白鱼随意挥挥手示意不用,递过一支手去将摇摇晃晃的妄念扶正:“你们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样?”
妄念擦了擦脸上的血,开口时声音嘶哑道:“早上刚刚离开青墟山,云逸便好似支持不住一样突然吐血抽搐,我们只能先停下赶路,寻找地方给他调息。”
白鱼一边听着一边扯起来哭得喘不上气来的灵思,怕他噎过去,照着他后背拍了两下,。
“几个时辰后正准备继续上路,突然出现两个黑袍人,身法极快,只一个照面,我们便被打晕,再醒过来,就到这里了。”他神色悲伤,说完便紧咬住牙,低下了头。
明堂也在一旁听着,问:“看清黑袍人具体模样了吗?”
妄念咬着牙说不出话,灵思胡乱抹了把脸:“看不清,太快了,他们行动太快了,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
白鱼听见他这样说,看了一眼明堂,正好与他对上视线,不过不等他多说什么,明堂便先开口询问:“是否察觉到魔气?”
灵思眼泪横流,一边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边哽咽回答道:“不知,几乎是瞬间我们便晕过去了,来不及感应!”
灵思这些话几乎没有给任何有用的信息,一时间殿内安静下来。
白鱼盘腿坐着也没有再过多询问,人伤成这样,却还不知道他们口中的两个黑袍人的目标是什么,
下午南齐带人上山,晚上就出现两个黑袍人,二者之间不可谓不相干。
但这二人从何而来,白鱼却没有头绪,只能先安抚住灵思几人,之后去当场看看。
白鱼吩咐妄念:“联系无形方丈,派人来将镜心护送回寺,他需要你们寺内的地阵来救。”
妄念已经控制好了情绪,但开口依然难掩悲痛:“方才试过了,联系不到。”
白鱼听到此话皱起眉刚要捏决传音,地上躺着的镜心突然又喷出一口血,他便立即放开手,不顾形象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掐住他的脉搏,往他身体里送灵力。
镜心状态特别不稳定,体内被白鱼聚起一股气,散了就彻底没救了。
白鱼刚被明堂收拾干净,就又沾上血。显得比地上躺着的人还狼狈。
看着这一团乱,白鱼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歉疚又恳求地抬起头,向明堂递过去一块传音白玉,道:“抱歉,你能不能代我去一趟金顶寺,请无形主持过来。”
这三人实在不像是能离开人的样子,白鱼也不好让明堂留下来照看。
明堂犹豫一瞬,丢了那把他一直佩戴在身边的银剑给白鱼。
明堂:“此剑用来防身,若来人不敌,便回山顶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