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将亮,金顶寺的人就来了。
今天来的人仍有妄念和灵思,两人的伤好还没好,眼下青黑,看样子也没做任何休息。这次为防止再发生同样的事,来的僧人明显怎么多,跟昨天一样浩浩荡荡一大堆,白鱼都不认得。
“我寺众位长老彻夜商讨,还是决定求助仙尊,特派我等来请。”妄念哑着声音道,然后又补充一句:“方丈正与师弟疗伤,不能亲自前来,望仙尊海涵。”
白鱼起身:“无妨,我去一趟便是。”
“你师弟如何了?”白鱼关心一句。
妄念眼眶通红,沉痛挤出几个字:“还在,医治。”
灵思:“呜..”
白鱼:......
一行人在中午之前赶到了金顶寺,由于事关重大,白鱼二人省去所有礼节,直接被带去了内殿。
金顶寺,寺如其名,全部房屋的屋顶都是用真金铸成。
内殿更是富丽,雕刻精巧,满屋金光。
白鱼带着视金子如粪土的假面具,在高椅上稳稳当当地坐正。
妄念把白鱼和明堂安排好,端上茶水,才道:“仙尊,前辈请稍等,我去告知方丈。”
白鱼拨了两下茶叶,便从椅子上跳下去,和明堂一起跟着妄念一同过去。
内殿再往里是金顶寺中心,那里有一大片空地,地面上用古老的繁文刻画出来阵法。
在阵法前方竖起一根及腰高的石柱,上面一面比手掌稍大的石盘,无形苍老的手压在石盘上,石柱上被时间模糊的纹路闪烁着,近乎要将他榨干。
几十个穿着金色袈裟的僧人围成一个大圈,他们站在地阵边缘,单掌合眼默念佛号,镜心面色苍白的躺在阵中心。
僧人周围和上空隐隐有金光缭绕。大势渐起,但是还差一臂之力。
这世间灵力本身便稀缺枯竭,能做到此等地步,金顶寺是真是尽全力了。
白鱼也看出来了,怪不得昨日妄念说地阵坏了,原来是现在修士的灵力不足,达不到启动地阵的强度。
金顶寺的地阵白鱼知道,是一套阵法,每个单独的阵法之间会有一定的阻塞,需要用灵力冲开阻塞,顺着原有痕迹刻出来,才能一层层启动,这个古阵才能发挥作用。
这便是对使用古阵的修士设下的考验,也不知是谁设计的,这般自信,自信到现在自己人都用不了了。
白鱼上前按住无形想要放上去的另一条胳膊,拍拍他的肩膀,叫他让开。
明堂在后面,扶了一把脚步有些踉跄的无形,由快步走过来的妄念搀住他。
白鱼看着躺在地上的镜心,伸手放在身前石盘上。
蓬勃的灵力猛地灌入,一路顺着石柱冲向地底,地阵在两息之后亮起,冲天的碧色印在每一个人脸上,白鱼直接将这个古阵的阻塞彻底冲开,描着每一划刻进地底。
这片空地从中间往外起风,吹起白鱼的长发,也将衣服吹得猎猎发响。
阵中央的镜心依然平静的躺着,但是嘴唇逐渐有了点血色。
绿光慢慢弱下来,地砖从白鱼脚边开始,沿着大阵边缘裂开,地面连带着地砖和和尚下落三寸。
白鱼后退一步:完了,赔不起。
四周若有若无地响起抽气声,以前也不是不知道这位青墟的仙尊实力强盛,但真切见过的少之又少,无形也颤着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合掌对白鱼和明堂弯腰:“多谢仙尊,多谢这位道友。”
白鱼藏住心虚扯出笑:“不必见外。”
明堂点头:“无事。”
白鱼随无形又回了内殿。
无形坐上主位,陆续又许多几个高僧模样的和尚,要么焦急要么严肃,也纷纷落座。
他们匆匆看一眼白鱼身旁的新面孔便正襟危坐,听无形向白鱼说明道:
“昨日之事,我等已是知晓,今日请仙尊前来,主为商议二事。一是那黑袍者为何人?我等猜测,怕是新生魔物。二是,若真是魔物出世,兹事体大,是否通知其他门派,早作打算。”
白鱼没出声,其他长老倒是激愤开口,什么新生魔物事关重大,一旦出现必然祸及一方。什么无凭无据,妄加断论,致使人心惶惶,才是祸乱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