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骥回完就看了眼卷子,那道题的第三问现在还空着,空在那里让人心烦。
陈暨:[下周考试,只是周末一天而已,有必要逼自己这么紧?]
沈小骥说:[有必要。]
陈暨说:[没必要。]
沈小骥说:[我说有,你没有我有!]
过了一会儿。
陈暨说:[好吧,那我不找你了。]
沈小骥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他:[你真这么想找人出去吗?]
陈暨只回了她一个字:[嗯。]
沈小骥又问:[出去也没什么可做的呀?]
陈暨还是一个字:[嗯。]
沈小骥:[那你想去干嘛?]
陈暨:[都行。]
沈小骥看了看他的回复,心突然凉了下来,还有些苦恼。
陈暨他怎么总是……
哎,他怎么总是那么容易撩动她的情绪啊。
沈小骥叹气,又盯着卷子看,脸上的倔犟毫无妥协的余地。
须臾。
她又和陈暨发信息:[那我考你一道题,如果你会,我就答应周末和你一起出去。]
陈暨立马回:[考。]
沈小骥惊讶于他回答的速度。
他这是?一点也不怕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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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暨这边正和鄂柄钢一块在楼下的肯德基里面坐着吃东西,两个人校服一脱手机一拿,什么也不带,作业也不写,往那一坐。
鄂柄钢正大口的咬着双层嫩牛堡,见陈暨自己的还没动,只是时不时叼一根薯条放嘴里,然后就在那回信息,点点点,回个不停。
鄂柄钢嚼着嘴里的汉堡,盯着陈暨面前的香辣鸡翅看,含糊地说道:“喂,吃不吃你的辣翅了?刚刚跟我抢辣翅不吃嫩牛堡,现在放这就不吃了,什么意思啊你?存心气我呢?”
陈暨慢条斯理地嚼着嘴里的薯条,盯着手里的手机,脸上有些浅浅的笑,现在又毫不在意地说道:“你吃啊。”
鄂柄钢立马二话不说的把辣翅抢走了,扔掉手里的嫩牛堡,嘴里憋出一句:“死难吃。”
然后抓着辣翅就开始啃。
快速啃完以后,鄂柄钢就差不多吃够了,擦了擦手和嘴,看到陈暨还在那盯着手机看。
鄂柄钢凑过去瞄了一眼。
陈暨也没藏,就那么给他看了去。
鄂柄钢自然一眼就瞄到他手机顶端的那个备注:小班长。
鄂柄钢摇摇头,心里感叹着。
啧啧啧,比他黏他家希希还紧。
不过他就纳闷了,他和他家希希是因为相隔千里,太远了所以会想。
陈暨呢,天天在人旁边坐着呢,还这幅德行。
鄂柄钢见陈暨正在打字,打了一大堆文字和数字,但最后他还是全部删除了,只打了几个字。
他看了一眼,陈暨打的是:0.0014
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陈暨点了发送后,就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鄂柄钢没懂,但是光看他刚刚打一堆的字加那个数字的操作来讲...
咋总感觉这个数字像某个数学题的答案呢。
“...”
陈暨将答案发过去,等着对面人的回复。
对面似乎一直在等他的答案,这次居然很快就回他了。
小班长:[?]
陈暨看着这个问号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更加深,骨节分明的手指快速按着屏幕,回了个:[嗯哼。]
小班长看到他这个嗯哼也没反应,只是冷冷回他一句:[你搜的。]
陈暨笑了:[凭什么说我搜的?]
小班长:[你答案怎么跟标准答案一样?]
陈暨就回了:[数学除了标准答案还有别的答案么。]
那边沉默了。
陈暨又笑,好整以暇地看着手机,仿佛都能想象到女孩对着手机一脸质疑的场景。
他又和她讲:[有过程,需要我发你吗,小学霸~]
沈小骥说:[不要,要你复制粘贴的答案做什么。]
陈暨这次是真笑了,而且笑出声了。
鄂柄钢看到他笑,撇了撇嘴,推了他一下:“喂,笑啥呢,是不是聊天聊傻了?”
陈暨还真回头了,和他说:“我是快傻了,笑傻了。”
“啥?”鄂柄钢满脸迷惑。
陈暨没理他,突然起了一脸架势的给手机上的人发起了语音通话,那边过了很久很久才接,久到差点自动挂了。
陈暨根本没让对面先开口,直接张口就开始讲:“你先别说话,这道题说若甲参加第一阶段比赛,设比赛成绩为X,X的所有可能取值为0,5,10,15。那P(X = 0)=(1 - p)^3,P(X = 5)=……那我问你,比赛成绩为20分的概率是不是就是P乙=……”
陈暨讲着。
鄂柄钢看着。
电话里的人听着。
就这么听他长篇大论的讲了很久...很久…很久。
他终于停了,讲完了。
陈暨反问道:“听、懂、了、吗?”
对面:......
陈暨这四个字简直绝了。
有种帝王蔑视一切的驾驶,太骚了,看的鄂柄钢都觉得他太帅了。
所以给对面的人直接整沉默了。
陈暨也不急,就这么等着通话时长一分一秒的拉长。
良久,手机里人突然尖叫起来——
“陈暨!你真的是陈暨吗?”
陈暨和鄂柄钢都停顿住没说话。
陈暨不是陈暨还能是谁。
然后就听见沈小骥娇俏的嗓音再次响起——“啊!坏人!你快把手机还给他!”
啪的一声挂了。
陈暨和鄂柄钢一同呆住,和手机一起沉默了许久,然后纷纷扭过头对视。
两个人沉默着对视彼此,然后又都转过了头。
隔了一会儿,两人一起:“操。”
“哎什么啊?她是不是还不知道你的真实实力呢?”鄂柄钢笑的不行了,陈暨也放下了手机再次叼了根薯条,脸上是被气笑了的模样。
鄂柄钢也突然懂陈暨为什么那么黏她了。
因为…
哎,因为她确实很可爱啊。
所有的坏心情真的都会被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