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暨身体斜靠着,长长的腿差点伸到她这里了,眼睛里澄澈得像浸在泉水里,瞳仁是深琥珀色,眼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柔光。
缓缓和她说道:“我拿到外面晾了十分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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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如约和陈暨一起去吃中午饭,与之同行的还有鄂柄钢,他们三个人一起,把沈小骥夹在中间走出校门。
沈小骥走着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她怎么感觉自己凹下去了啊。
这两人,一个一米八几一个快一米九了。
让只有一米六五的沈小骥显得很娇小。
于是她默默退出来,绕到了陈暨的旁边。
鄂柄钢看到了可有点不满了。
“喂喂喂什么意思啊?这走位?不愿意挨着我啊?”
鄂柄钢指责着沈小骥的行为。
陈暨倒是慢悠悠地,扫了他身边的女生一眼,手插在裤兜里走,勾着唇走的挺自在。
沈小骥和鄂柄钢摇了摇头,和他解释:“我觉得我走在中间太滑稽了。”
“滑稽?”鄂柄钢念着这两次,好久都没听过这个词了,太正经了。
鄂柄钢就直接说出来:“你意思你走中间太傻逼了是吧。”
沈小骥:......
“你...你能不能别说这么脏的词啊。”
还词呢,她甚至觉得傻逼两个字不是词语。
鄂柄钢当然不理解了,他说:“这哪里脏了,你没说过脏话啊?”
沈小骥摇摇头,她就没说过。
鄂柄钢一下就惊讶了:“哇,这年头居然还有不说脏话的女孩子,好神奇。”
沈小骥更加不满了,怒视着他:“什么叫居然,不说脏话的女孩子有很多好么!”
“我周围就都会说啊,说多说少的区别罢了。”鄂柄钢耸了耸肩说道。
沈小骥不理他了,默默在心里“哼”了一声。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陈暨扭头看了一眼她,发现她双手合十握在一起放在身前,文文静静的走着,嘴巴撅着,有些不开心。
接着,就听见他一脸平淡地说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没听过么。”
沈小骥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是对着鄂柄钢说的,于是又低下头,没管。
鄂柄钢就笑了:“你意思我说错话了是不是?你……哈,行行行,你护短,你们好,哎?那你说沈小骥是人是鬼啊?”
鄂柄钢吊儿郎当地说道。
沈小骥再一次被鄂柄钢给气到了。
什么呀,她是人是鬼还用说吗?
她生气,以后再也不要和鄂柄钢一起吃饭了。
沈小骥一脸冷漠的又往陈暨的背后靠了靠,挡住鄂柄钢的身体,不想看他。
陈暨也就是在这时候回了鄂柄钢的那句话:“她不是人也不是鬼……”
沈小骥偷偷凝视着他的背影,陈暨回头看向她,眼里的狡黠藏不住,说了三个字。
“是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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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很笼统的吃了顿饭。
陈暨和鄂柄钢还好,两个那么大体格的男生,该吃吃该喝喝。
就是沈小骥,全程低着脑袋,一声不吭的,跟小猫进食一样,很缓慢地小口小口的咽着。
鄂柄钢倒不觉得有什么微妙的感觉,只是问她:“你怎么不吃啊,是这饭不好吃吗?”
沈小骥当时驼着身子,也不肯直起来,低着头摇了摇,细碎地说道:“没有啊,我吃了,还挺好吃的。”
那还吃那么慢那么少。
鄂柄钢和陈暨摊了摊手,也没办法。
陈暨就坐在她旁边,吃着饭。
鄂柄钢全程就感觉这俩人表情有些奇怪。
一个耳朵有些红吃个饭头也不抬,一个笑呵呵的又有点散漫的模样。
这俩人搞什么鬼呢?
哦不对。
不是俩人,是一个人,一个仙。
鄂柄钢记住了,牢记。
“哎呀仙女你多吃点啊。”
“瘦死了,有没有90斤啊。
沈小骥:……
陈暨这时候也坐不住了,慢吞吞地说了她一嘴:“估计是在作呢。”
作?做作的作吗?
鄂柄钢看了沈小骥一眼,她微微直起身子,咒骂陈暨:“你才作!”
陈暨也低头,筷子夹着碗里的菜,笑着说:“不是作是什么?吃个饭吃的跟女明星一样,不敢大口大口吃,怎么?很注意形象啊?”
沈小骥顿时又不满了,瞪着陈暨:“只有女明星可以小口吃饭吗?你怎么和他一样,以偏概全!”
鄂柄钢正看戏呢,心想这也能扯到他,撇了撇嘴。
“那你为什么不好好吃饭?难不成…真是仙女?不需要吃饭?”陈暨看了她一圈,突然明白了什么的模样,点点头,“嗯,怪不得你这么瘦,看来我没说错。”
沈小骥一下子不说话了,搪塞了半天,看着陈暨的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也跟着颤动了半天。
过了很久,她又驼下了背,小声说:“我不是仙女...”
鄂柄钢一直在看他们,这时候突然捂着嘴笑了一声:噗…
陈暨自己也没吃多少饭,放下筷子靠在椅子上盯着自己的碗,手背在后脑勺,懒散地晃了晃腿。
“行,你不是仙女……”
“是女明星~”
“哎呀!陈暨!”
陈暨和鄂柄钢一起抽抽的笑。
沈小骥余光瞄了他们一眼,又懊恼垂下。
他们讨厌死了,尤其是…
死陈暨。
他到底在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