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念一面抓军队,一面抓经济,一面抓建设,一面抓民心的动作中紧锣密鼓地武装自己。
但是在精铁的锻造中还是令她有些头疼,虽然她通过砸钱也收购了不少铁石,但这种被卡脖子的感觉让她十分难受。
如果,如果她自己能够拥有一个精铁矿该多好啊!
“你到底怎么了,一直在叹什么气啊!”
柳渊十分无语,顾念念为他请了老师教授文化,遇到她有空的时候会跟过来一起听先生讲课,这会儿老师已经完成授课离开了,留下他们两个在这里温习刚刚学过的内容。
其实本来也只是他自己来温习,毕竟老师上课可不会提问自己的雇主,奈何自己还没看到一半,旁边就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的叹气声,让他的注意力怎么都无法集中在手中的文章之上。
“你一个小孩子,读你的书去,我的烦恼你又解决不了。”
顾念念十分懊恼地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依旧没停,倒是惹得柳渊起了不服的心思。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解决不了!”
“你能解决什么?我想要一座铁矿!你给我变出来?”
听了顾念念的话,少年的表情突然变得奇怪了起来:“你……”
“你不知道我家是做什么的吗?”
顾念念听见他这么问直觉其中定有隐情,摇了摇头十分疑惑:“不知道,你父亲不是官身吗?还是做什么的?”
“我父亲,在军器监工作,去年刚刚升为军器监丞。”
“军器监?”顾念念把这三个字在嘴里滚了一圈,这个部门主要负责铸造武器,制作兵器肯定会用到铁,那么,也就有铁矿的相关资源!
“你?”顾念念猛然站起身,指着柳渊,刚要说些什么,手拐了个弯挠了两下自己的头:“我想什么呢?你一个孩子,就算是家里有门路,你又能知道多少?真真是病急乱投医了!”
说完她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好好读书,你一定会成为你父亲的骄傲!”
就在她转身欲走之际,柳渊却沉不住气扯住了她的衣袖:“你别走!”
随即发现自己的这个拉扯女孩子衣袖的动作实在是不合君子风范,连忙松开手:“我的意思的是,我能够帮到你的。”
顾念念听到少年的话,背对着他的脸上扯出一个狡黠地笑,随即转身,笑脸立刻被三分疑惑、四分愁容的表情替代:“别说大话了,你才十几岁,怎么可能帮得上我呢?”
少年一扬下巴,神情上带着几分骄傲:“我父亲对我的教导可不止是书面上的东西,大俞的铁矿来源和矿场分布,我从五岁开始就倒背如流,现在就算是让我徒手画出分布图,那也是手到擒来!”
“有这些又有什么用呢?”顾念念皱眉疑惑道:“我们又不能把矿场直接抢过来?”
“你难道是傻子吗?”柳渊这个才十二岁的孩子有着超乎同龄人的成熟表现:“大俞的根都已经烂透了,只要有合适的手段,难道还愁没有挖不到的铁矿吗?”
“我能够帮你和父亲的故交牵线,到时候,能挖动多少,就要看你有多大的本事了。”
自从柳渊说要帮她之后,他就写好了一封信交给了顾念念:“你找个信得过的人将这封信交给一个叫李云舒的将军,他是我父亲的至交好友,但是你要是先打探的话,可能得到的消息会不太一样,要知道,在大俞朝堂之上,为了保全自身,我父亲与李叔叔有点针锋相对的意思,但只有我们两家亲近的人知道,这些不过是表象罢了。”
顾念念看着手里的信,脸上的表情难得的凝重,如果可以,她其实是不想利用柳渊的,柳渊那么聪明的孩子一定也是察觉到了什么,才将这封信交给自己,至于寄不寄出去,全看她的意思。
金思玄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顾念念坐在窗边,整个人靠在椅子里闭目养神,阳光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放着那封写好的信。
听见脚步声,顾念念睁开眼睛看向来人,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一看。
金思玄拿起桌面上的信,一目十行地将其中的内容了解清楚,他瞬间明白了女人叫自己回来是要做什么了。
“你是要我安排人去送信吗?”
顾念念闭着眼睛点头,因此没有看到金思玄将信件放回桌面上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