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完蛋!这人竟然想赖账!
这一晚的事情,顾念念和金思玄都默契地没有再提,两个人一个在明面上忽悠乌啸啼,大把银子砸得顾念念都直咂舌,就算她有系统,看着肉包子打狗也心疼,有这钱给自己的将士炖肉吃不好吗?另一个隐在暗处,接近祭司大人支持的余生大人,乌啸啼盘剥一次百姓,余大人就煮粥济民,这使得他的声望值不断加深,但同时也与乌啸啼的矛盾越演越烈。
另一边的宋之遥也没闲着,开始在中间不断造势,两个人的声望此消彼长,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接下来,就要找个由头,将这两个针锋相对的人一起拉下马,在尧城这个火药桶中,扔根火柴了。”
“这个你就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宋之遥坐在两人对面,摇着折扇,端然一幅成竹在胸的做派。
“那位民心所向的余大人,不日将暴毙街头……”
宋之遥这一手着实是狠辣,让顾念念都觉得后背发寒。
余生大人是直接从城主府逃出来的,他身上插着一柄刀,一路上,他晃晃悠悠走到哪里,哪里就会留下鲜血,引得周围人或侧目或尖叫躲避,最终倒在了闹市中心,血液顺着石砖的纹路向四周蔓延,浓稠的样子刺得人双目猩红……
尧城这个火药桶,炸了!
顾念念坐在临街二层的窗边,没有看外面,单单从声音的嘈杂中为一条生命的离去而惋惜,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杀人,哪怕不是她亲手做的,但确是在她的有意推动之下完成的。
甚至这个人,也说不上是坏人,虽然有自己夺权上位的小心思,但这又有什么错呢?
“怎么了?”
金思玄从外面进来,就看到顾念念脸色不好,楼下的吵闹声扔在继续,官府的人还没到,他伸出手把窗子关上大半。
“不舒服就别看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顾念念摇了摇头:“迟早都要面对的,这不过是一个开始。”
“你们上战场的时候,见到的场面要更加血腥可怖,那个时候,你们在想什么?”
“……”金思玄坐在她对面,浓密的睫毛颤抖两下宛若蜻蜓振翅:“以前上战场,我是太子,军中从上到下都敬我三人,我不需要亲自去拿刀拼杀,想的多是部署是否周全,能不能赢下来……”
那现在呢?顾念念没有问,但她的眼神中却清楚地传递出这个意思。
“但是现在,我不再是太子了,我需要带着一只民兵军队去搏一条出路,和敌人对垒时更要身先士卒,我想的,是赢。”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于感怀,虽然我们是一只民兵队伍,但你给队伍的配置都相当到位,到目前为止,我们遇到的都是些散兵,根本不成气候,伤亡更是压缩到了最小。”
“那就好……”
尧城这次的城主选举是二皇子和祭司的一次博弈,但选举还未开始,一方的候选人就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暴毙街头,一时之间满城都是风言风语。
听说那位身后的祭司大人十分生气,放出话来,定要找到始作俑者,一命抵一命!
“你们确定做得干净?”顾念念没见过这位祭司,但能与二皇子暗中勾结推翻太子的人想必绝不是简单角色。
“放心吧,干净利落,他可是从城主府中出来的,一路上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线索矛头都暗暗指向乌啸啼,就算是他不信,也绝对找不到证据。”
“哼,等你当上这个城主,就算是没有证据,他也一样会知道是谁干的。”
“那又如何?”宋之遥不以为然:“那时候木已成舟,就算是他有证据,也要考虑一下尧城城主的位置,他现在和二皇子是暗中较劲,到时候,咱们就是他要争取的势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