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庭山少爷,贺远先生催您上去,”那是海叔的声音,“您和小少爷换好衣服了吗?”
衣柜里的两人两厢对视,在微微沉重的呼吸中沉默,最后只好悬崖勒马,梁庭山将人拉了起来。
门外的海叔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正欲再次敲门时梁庭山就牵着祝枫出来了,两人换好衣服,头发都有些乱,而且嘴唇都是红的,但那两张镇定得理直气壮的脸让海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先和梁庭山说,贺老爷子在等他。
梁庭山点门头,又说:“海叔,你等会也去客厅吧,帮我顾着点小少爷,别让我妈把人吓着了。”
海叔点头应下,三人就在楼梯间分开,祝枫边跟着海叔进入客厅,边打量着这些看着老旧实际昂贵的家具,没注意客厅里多了好些个人。
“小祝,快来,坐在伯母旁边,”贺钰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沙发,示意祝枫坐过去。
年长女性温柔的声音吸引了祝枫,祝枫一转头就看见了好些个熟人,贺钰热情四溢不由自主拔高了音量,“别怕,坐过来,伯母要和你说话,介绍些人给你认识。”
本想向海叔求助的祝枫只好硬着头皮坐过去,谁知他一坐下,刚才和贺钰对骂的刘妙就开口了,语气漫不经心,内容杀人诛心。
“哎呦,瞧瞧,人还是要靠衣服撑着,这衬衣和黑色休闲裤把人的气质衬出来了,不然啊,刚刚在门口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瞧见了二少爷带了个工人回来,可吓死我了。不过,这位先生这么俊俏,小脸白净成这样,反而像是贺夫人会喜欢的那款。”
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视剧是有依据的……祝枫腹诽着,只是这位刘女士太不会看场合了,这个客厅里有贺钰,贺钰对面坐着的是梁迁山和乔容,刘妙身边的就是梁庭山的父亲梁松,这看着就知道是家庭聚会,能说这些个人私生活的话题吗?
“妙妙,”梁松身着西装,正在喝茶,闻言将杯子放下,低声斥道,“这是家宴,管好你的嘴巴。贺老爷子还在楼上,给他老人家听见了,我可护不住你。”
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刘妙也懂事,顺坡下驴,好似很伤心,带着哭腔说:“我知道,这里最上不得台面的人是我。”
她一低头,梁松就伸手搭在她肩上低声安慰,贺钰翻了个很明显的白眼,梁迁山这个做儿子的没说话,但紧皱的眉头显露出他的不满。贺钰懒得搭理,转过头为祝枫介绍人。
“那个就是庭山的父亲,你面前的是庭山的大哥和大嫂,梁迁山和乔容。”
祝枫就和梁迁山打个招呼,然后转头和贺钰说:“我认识的,大哥之前就见过,乔老师也是知道的,我弟弟是她的粉丝,那么臭屁的一个小孩有一天突然捧着手机又哭又笑的,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女神被拐了,当时一听我就愣了。”
“祝先生这么说,我就要哭笑不得,”乔容听完就笑了起来,她皮肤状态很好,一点都不像是生了两个孩子的母亲,依偎在梁迁山的怀里看着才二十出头,“你弟弟可真有意思,只是迁山可能要注意下自己的安全了。”
“还成吧,我弟弟成绩很好,自己也很有想法,”祝枫说起祝叶就很高兴,不知不觉间也就不再担心,“他啊小时候就懂事的很,可以照顾自己的时候就不让我操心了。”
梁迁山听着祝枫嘴里乖版祝叶,和自己手机朋友圈里的叛逆版祝叶完全不一样,也开始笑起来。但为了不让祝枫察觉从而引发家庭伦理纠纷,只好指着二楼,“那个混世魔王,从小到现在就没让人少操心,上学的时候就和人打架,后来就去街上混,除了成绩好,现在也就管着这么一个公司。”
“庭山挺好的,平日里就是爱捉弄人而已。”
贺钰却拍了下祝枫的背,大方地告诉他,“你不用为他说好话,同一个道理,你哪天要是在他那里受了什么委屈,只管来找我们告状,我们帮你教训他。而且啊,你这样瞧着就利落的孩子,庭山他外公也会喜欢的。哦,对了,那边的一男一女你就不要有太多的接触了。”
“好,听伯母的,”祝枫笑起来,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祝枫的笑容中有一股寒意,“只是伯母你还没告诉我,那位戏曲艺术家是哪位,我可没听说过那位女士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