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沉认真地看了祝枫一眼,又抬手吸了一口烟,接着将烟熄灭在烟灰缸里,烟雾在王沉嘴里打了几个圈才吐出来。
“不然呢,我又不是你,连韩涧那样的人都能谈得下去,就算没有宴会的事,我也不会待下去。”
祝枫看到王沉的眼里出现了恶心,同时又变为对祝枫的惋惜和遗憾。
“少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祝枫嫌弃地朝王沉挥手,但随即又苦笑一下,“没办法啊,这是我自己选的,也是被逼无奈。”
王沉没再说话,这时候后厨传来吆喝声,一个小哥将祝枫点的鱼端到桌上放好,王沉看着鱼,就要去拿酒。
这是清蒸鲈鱼,姜丝切得快跟头发一样了,辣椒丝混在其中,撒在展翅的鲈鱼背上。
“给我拿瓶豆奶吧,我戒酒了。”
祝枫已经抄起筷子朝着鱼翅的部位下手了,还装作不经意地将姜丝和辣椒扒拉走。
去拿酒的王沉真的给祝枫带了一瓶豆奶,坐下的时候直接徒手将酒瓶撬开,先喝了一口,才开始吃鱼。
“你什么开始戒酒了?我记得你以前挺能喝的,每次有庆功宴的时候,就属你喝得最厉害,那些老的总想找你喝。”
王沉的筷子避开祝枫挑中的地方,祝叶在吃鱼这一块跟祝枫一样,都喜欢先吃鱼翅。
祝枫摆手,像是在说一个笑话:“这不就物极必反了嘛,再说了我会喝的名号连梁庭山都知道,他还想让我去给他挡酒。”
这时候,豆奶碰了下酒瓶,玻璃瓶相碰的声音很清脆,王沉就看见祝枫一脸的得意。
“我不得说我不能喝了,谁要去挡酒啊,虽然说梁庭山平时喝的都不错。”
王沉哭笑不得,拿着筷子就指着祝枫大笑,祝枫这模样跟他印象里的没差。
“你这家伙,真是手段了得,梁庭山是谁,连他你都敢糊弄,厉害啊。”
祝枫没理会王沉的调侃,继续埋头吃鱼,但王沉接下来的话就让他有点吃不下了。
王沉放下筷子,仰头又闷了一口酒,酒精的刺激让王沉的眼睛有点红,至少祝枫觉得红得有点快。
“几年前的走私,你知道吧,信江靠海,前几年才将走私给抑制住,但最近又起来了,尤其是在你进去之后。”
祝枫很冷静地喝着豆奶,眼睛里的冷厉却骗不了王沉,祝枫就算离开系统,他也没有忘记。
“我离开前撞到一件事,张书记的那个侄子亲自来跟进最近的走私案件,结果在抓捕前一天,那些船就开走了。”
“什么都没有?一个人都没抓到?”
王沉点头,他将酒瓶放在桌上,有些沉重,他自己都难以置信,但还是不情愿地点了头。
“妈的……”
祝枫也吃不下鱼了,筷子被他轻轻放在桌上,说话声音听起来很轻。
“你只看到那一次,还是说,一直是,如果是真的,事情很大,如果……也不能随便说话。”
王沉冷笑:“你还是那么滴水不漏,韩家跟张家联姻,拿你顶罪,哈。那次任务也是清查走私,你现在告诉我,不要乱说话。”
“我的意思是不要打草惊蛇,”筷子又被拿起,祝枫有些无奈,“你是莽夫吗?这件事很大,做错的代价也很大,我在里面的管教是你弟吧,那如果王路出事了呢?”
就跟我当时一样……王沉你又会怎么选?
后面的话祝枫没有说出口,但王沉看得懂,这是两难的问题,王沉不能让王路陷入危机,就只能在这个时间选择闭嘴。
“那现在怎么办?”
王沉垂头,伸手去抓自己的头发,抓乱了又自己理顺来,他实在不懂怎么选。
“我现在觉得,我退出来的时间太早了。”
祝枫哼笑一下,老朋友的脑子终于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