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野:你还真的没看出来啊…
优子怂怂的从野野身后探头,好奇的问:“我们在这里守了好久,可是都没有看到你们,你们是怎么送他们进去的?”
“那个啊。”Mikey不甚在意的说道:“队伍太长了,我们稍微帮他们插了个队。”
优子/野野:你们肯定是威胁了前面的人才插到队的吧…
“算了,反正知道他们入场了就好。”野野舒展了下筋骨,对优子说,“走了。”
优子跟在野野身边,场地和Mikey和她们并排走。
被夹在中间的这对青梅竹马断断续续的聊着。
场地随口问:“你们几点来的?”
野野:“六点半吧。”
“就为了看他们入场,你们在这里守到现在?”
“是啊,我们都快要被蚊子吸干了。”
“干嘛要做这种事?”
“说了你也不懂。”
“你不说我怎么会懂。”
“老师上课也有讲题,你还不是不会做。”
“你!”
一直安静跟着的优子突然发现自己的鞋带松了。
她想系鞋带也不要多少时间,就没有打断野野和场地的对话,先蹲下来系鞋带。
但此时他们一行人逆着人流,又临近开演的时间,一个赶着检票的陌生人脚步匆忙,没有看到蹲下的优子,就算及时躲开,但还是磕碰到了她的肩膀,那人丢下一句对不起,被撞得跌坐在地上的优子抬起头,发现野野他们不见了。
她站起来转头张望四周,全是陌生的脸孔,嘈杂的声音。优子茫然的看着和她逆方向的人,没由来的心头涌上被丢下的惊慌。
也是一样的人多的地方。
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如果不是她吵着要出来玩。
清水和她也就不会被抓。
被抓之后她们在一个破旧的仓库重聚,但那时清水已经奄奄一息,裙子上都是刺目的血。
一直温暖的笑着的清水,目光浑浊且破碎,但却还努力安慰她不要害怕,要坚强。
怎么可能不害怕,又要怎么坚强?
自那以后,优子不再爱出门,她的朋友只有冰冷的电视。她学着清水的样子,像是活成了她,温柔有礼,听话温顺。甚至连成为医生的梦想,也只是因为痛恨无力救治清水的自己。
全部。
全部都是我的错。
就像是连锁反应,把优子内心深处沉在淤泥里的回忆,连根拔起。
“你怎么连跟着走都会走丢。”
熟悉的声音像是一道光,划破了黑暗和迷茫。
优子看着眼前的人,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沦为背景杂音,他的身影和眼睛,都透露着一种不可撼动的坚定。
让人想要追随,想要靠近。
Mikey看着她。
不是没见过她更狼狈的样子。
可都没有像这样脆弱、惶恐,像一面骤然碎裂的镜子。
但却在见到他之后,眼中破碎的光芒又重新凝聚,汇成一滴水晶,从眼角缓缓滑落。
他想他应该是被蛊惑了,不然不会伸出手,也不会为她擦眼泪。
“这也值得哭吗?”
优子的脸传来被粗粝的拇指擦拭的微痛,可以说这是她有生以来被擦眼泪最痛的一次。但莫名感觉到了安慰,她眨了下眼睛,轻声说道:“谢谢你。”
Mikey有些不自然地收回手,他转过身,说道:“这次要跟紧了,不然我可不管你。”
优子小声地解释:“刚刚是因为鞋带松了。”
Mikey往前走着背对着她,声音从前方传来:“那以后不要穿有鞋带的鞋子。”
优子:…这人好不讲理。
没一会儿优子就接到了野野的电话,他们成功的汇合。波折的一天,总算是安稳落幕。
回到家中躺在床上的优子回忆起佐野万次郎的脸,那双令她无法忘却的眼睛。浓郁深沉的黑,没有一丝波澜,好像目空一切,不把任何事物都放入眼里。这本该是让人惧怕和远离的,但他的行为却好像恰恰相反。
优子忽然想到那天在公园,他看起来一点也不热,但却喊热要走。
是因为我怕热吗?优子不是很敢肯定。
可是他帮艾玛排除情敌,而且还帮我擦了眼泪。
冰冷的眼睛,柔软的内心,真是矛盾的一个人呐…
泷谷优子,十四年来第一次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