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风愉悦我,我站在伞楼下,拥抱它。
03《余弟》
伊姬大人要去伞楼巡游,我奋力争取才得来了这个机会,伊姬大人问我要如何管理伞楼,我惶恐极了,我认为,管理伞楼的关键在于将岐川一族也拉入晋升体系,但是这话我却不敢说出口,只是感受到伊姬大人失望的目光我更加惶恐了。
我做错了吗?
伊姬大人是个博学且宽厚的人,没有姓氏的我是因为伊姬大人才得以留于上城,还能得到大人的悉心教导,这让我感激极了,所以对大人生出龌龊心思的我真是太卑贱了!
大人像是一只风筝,如今线握在我的手里,这让我既惶恐又高兴,我的世界中只有大人了,尽管她并不需要我的忠诚,我也愿意为了她奉献一切。
*
在我以为一生就这样度过的时候,事情迎来了转机,有一伙声称来自外来星系的人。他们有异色的发和奇异的眼眸,身上还有一种名为查克拉的奇怪能量。
他们称赞着伞楼精妙的机关,对上城人民身上的精神能量抱有极大的兴致,他们甚至为伞楼献上了极为精妙的机关器具,说那是来自另一个宇宙的东西。
伊姬大人和国主都对他们抱有深深的警惕,伞楼也进入了战备状态。
那时候,没人把这些外乡人放在心上,但我却看到了伊姬大人每天的忧心。
我私下里询问过她,她却让我去清点岐川后代天赋出众的小孩,让我悄悄带走他们。
国主大人召开了国会,他建议各姓的人将天赋出众的后代送走,但很少有人听,剩下的那些也只是将信将疑。
所有人都对伞楼抱有了极大的自信,没人认为伞楼会输。
是的,战争必会打响,那些外乡人所拥有的能力与技艺动摇了伞楼的根基。
那天晚上,伊姬大人找我谈了话,她告诉我,我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她让我原谅她的隐瞒,并继承岐川的姓氏。
我只有苦笑,那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甚至无法宣之于口,阻挡于我们之间的只有重重暮霭。
她将岐川一族的圣物托付给了我,是象征国主的伞,凝聚了岐川一脉最高的技艺打造,也是她亲自监工的伞。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她已经去世了,就融于这把伞中。
但凡精妙的技艺都需要祭祀以告神灵,祭品最优为人牲。
她是祭品,她也从未想过这场战争会胜利,如今站在我面前的只是她精神力凝结而成的的幻影。
是什么时候呢?前不久这把伞刚刚完成的时候吗?
真是强大啊,伊姬大人。
我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
面前的她消失了,趁着慌乱,我带着这群小崽子逃了。
果然,伞楼输了。
她曾经告诉我“岐川之人,但死不俘。”
岐川全族死在了那场战役中,在胜利无望后,他们引发了火山,连同敌人一起葬在了这片天池。
“真正的强大是从内部开始崩解的。”
这也是她告诉我的,她当时早就意识到了吧,伞楼内部的矛盾。
岐川占据高位太久,早就心生傲慢,底下的人也对此积怨。
那群外乡人就是利用了这点吧。
“你们日后不可与拥有查克拉的人诞下子嗣。”
“岐川一族,但死不俘。”
我已经垂垂老矣,但是岐川永恒,伞楼上已经倒塌,一棵巨树汲取着伞楼万千生命而成长。
听说一位叫辉夜的小国公主顶着暴雪烈风,爬到天池顶部摘取了那棵巨树所生的果实,为自己的国家取得了胜利。
我嘱咐那些带出来的小崽子们,他们有些也拥有了后代,伞楼的辉煌或许在他们记忆中已成过往,但岐川不灭。
我遥望那棵巨树,思考着还有什么没说。
不能与拥有查克拉的人结合?说了。
铭记岐川的荣耀?虽然很可能做不到,但也认真嘱咐了的。
还有什么呢?
“记住了,那把伞,要好生保存,多带它到处去看看!”
我连忙喊住了正要退出去的小辈,他是谁呢?年纪大了,记不清了。
他一愣,似乎没想到我会喊住他。
“是,我明白了,族长。”
说起来,我也成族长了啊。
我一生未娶妻,不是守着谁,只是不知道除她以后,还有谁能进入我的世界。
好吧,这听起来还真像是在守着谁。
晚安,伊姬大人。
幸不辱命。
那把伞静静地躺在我的枕边,说起来,我的精神力竟是纯白色的。
这次啊,我也终于靠近了您一点,伊姬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