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只是……心脏如同架上了刑架,无法抑制的疼痛。
窗外的阳光啊,如此的温暖,叫人如何不眷恋?
“伊一是个好孩子。”
是鼬。
“伊一,好好活着。”
是妈妈。
“伊一,以后好好地活,知道吗?不要让自己后悔。”
是真一。
“你喜欢吃糖吗?我超喜欢的哦。”
是小环。
“是伊一吗?以后就和我们一起生活了哦,伊一也可以叫我妈妈哦。”
是美琴。
――身处深谷,看谁都像救赎。
如此的,如此的人们,她又如何不触动?
若能避开猛烈的欢喜,自然也不会有悲痛来袭。
划开一道沟壑,竖起一面高墙,再将柔软小心翼翼地珍藏,立尖刺以世人,像刺猬一样战战兢兢地活。
这不是活着。
这仅能算活着。
她曾憎恨那些贵族,为何发动战争?也曾怨恨强大的忍者,不顾普通人的死活。
但唯有力量方能存活于世,不论权力亦或武力。
窗外的阳光啊,如此刺眼。
伊一垂下头,任由眼泪砸落在洁白的被面。
连哭泣也是沉默,她早已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是血继,母亲的血继,用的是精神能量,伞是岐川代代相传的武器,能够辅助施展血继界限,只是精神力不足时会被反噬,这次……是我鲁莽了……”
伊一的声音又低又平,带着一股极为飘渺之感,像是要随风而去一般。
她啊,又说谎了。
岐川是不容于世之族,她是不融于世之人,她与忍者,是天生的对峙,因为她继承自母亲的姓氏。
血继一说十分合乎情理,只是理智上如此认为,情感上却察觉了异样。
鼬有些沉默地看着伊一,说不出在想什么。
这些美琴会如实汇报给富岳,毕竟止水和鼬都见识过了伊一失控的时候力量如何之强,又如何危险。
“伊一,好好休息吧,不想说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们会是你永远的家人。”
美琴为伊一掖了掖被角,带着佐助和鼬轻轻出去了。
佐助突然挣开了牵着鼬的手,他拿出手帕,踮着脚在床边伸手,“伊一不哭,痛痛飞走哦。”
鼬一愣,他抱回佐助,对着伊一极认真地说,“伊一,好好休息,伤好后,我们会来接你回家的。”
伊一平躺在床上闭着眼,血腥味在嘴中蔓延。
那双遮挡下的眼睛瞬间勾连成二勾玉,又像能量不足缓缓转换成一勾玉,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没入卷曲的黑发,刚刚被佐助擦干净的地方又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