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的鼬不太对劲。
伊一看着跟在鼬后面的止水,礼貌地叫了一声,止水看向鼬的目光隐隐有着担忧,但却什么也没说,婉拒了美琴留客的邀请然后离去。
晚上是家庭聚餐,富岳坐在主位,鼬一直沉默地吃饭,吃完后,他看向宇智波的族长。
“父亲,我开写轮眼了。”
黑色的眼中,两颗二勾玉不停旋转,伊一也有一双相同的眼睛。
富岳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不过从面上看是喜悦的。
“不愧是我儿子。”
鼬的身体僵住了,伊一从侧面可以看到鼬攥紧了拳头。
开写轮眼需要巨大的精神刺激,鼬的心态一直算的上平和,因此也比伊一晚了很多。和鼬对打的时候,伊一为了公平起见,从不使用写轮眼,鼬也默契没用幻术,只是单纯战斗技巧上的磨炼。
美琴不赞同的目光投向了富岳,富岳回以疑惑。
鼬没有了继续的心情,对于父亲只关心写轮眼的行径,他早有预料,只是还想再努力挣扎一回。
“我吃完了。”
佐助看着桌上凝滞的气氛,对富岳说:“爸爸,我想吃番茄牛腩。”
暗涌被平息,伊一静默地加快了速度,然后说了一句“我吃完了”,离开餐桌。
美琴看着伊一向鼬离开的地方追去,不由松了口气,有时候,来自同龄人的安慰反而比父母的劝诫好的多。
想着,她又瞪了一眼富岳。
富岳:?
鼬坐在常在的廊下,夕阳打在身上,有一种悲美的艳红。
伊一所有的欢乐与悲伤都寄托在夕阳里,夕阳,对她来说,有不一样的意味。
她走过去,轻轻坐在鼬身边,和他一同望着院外那一片遥远的天,那些记忆里好的坏的回忆在没有她刻意遗忘的情况下通通涌了上来。
“很美对吧?”
伊一的声音很轻,像害怕惊动了鼬,又像不想打扰那些一直沉睡的东西。
“嗯。”
鼬望着同样的天回答伊一,声音没了掩饰后很沉闷。
“鼬,我以前想过不让你开写轮眼。”伊一偏过头看鼬,鼬的头发已经有下巴那么长了,她的手抚上自己的眼睛,那里,一双二勾玉写轮眼浮现,伊一的眼睛因为异物的刺激生理性地流出了眼泪。
她向来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鼬眼里的二勾玉一直没有关闭,他抓住了伊一的手,制止了伊一近似自虐的行为。
“伊一,听话。”
疲惫,这是鼬如今满心的感受。
伊一也没挣脱鼬的手,顺着他的力道离开了眼睛。
他的手上有很厚的茧子,还有一些淡色的疤痕,宇智波对伤疤的处理很在行,不过一些小伤口鼬也并没有上过心。
这是忍者的手。
反观伊一,因为在精神力的刺激下,细胞常年保持高度活性,茧子和伤疤在她身上很难生存,她也很难应对一些高强度的体术。
伊一已经在尝试用精神力构建一个完全由她掌控的类似分.身的东西来弥补近战的短板了。
“写轮眼只有在受到刺激的时候才会开启,是伴随悲剧的诅咒之眼。鼬,你的任务出现了变故,对吗?”
“我的队友牺牲了,止水救了我。”
长久的沉默后,鼬再次开口,“是为了我掩护我,他们太信任我了。”
“鼬,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忍者,就是这样的存在,死去的人永远死去了,随着时间流逝,终将消失,但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挣扎。”
世界如熔炉,不仅不给人留下任何的温暖,还带来高温留下的阵阵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