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的结果就是第二日起来头晕脑胀。
李蘅醒来不见楚思怀,掀开被子起身去穿鞋,坐起来才觉出异样,腰酸得出奇,像弯腰刨了一晚上花泥。
她脑中闪过昨晚的片段,捂住脑门咬了咬嘴唇。
自作孽不可活,招惹楚思怀干嘛?她都忘了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出意料都是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浑话,身体的记忆却很诚实,她捂着腰穿鞋,打算起床吃点东西。
刚穿好,楚思怀便端了一碟菜粥过来,配了几块糕饼。
李蘅见状,问道:“这么早就做了好吃的啊。”
“不早了,已是正午。”
李蘅愕然。
什么?她竟不知不觉睡到正午时分,醉酒真的不太好。
她挑了一块饼咬了一口,却发觉嘴也有些酸。
她伸手揉了揉脸,“难道昨晚吃太多,嘴怎么这么酸?”
楚思怀拿粥碗的手一顿,过了好一会儿问:“宝珠忘了?”
“什么?我喝醉了嘛,喝醉的事怎么会记得呢?”她有些心虚地咬了一口饼,嘴里鼓鼓囊囊咀嚼。她分明想起昨晚与楚思怀一起从密道回来,在洞里就与他闹腾,最后什么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折腾地昏睡过去,其余的哪里还记得那么多。
楚思怀“嗯”了一声,坐在一旁等她吃东西。
李蘅吃着吃着,拿起手里的饼看了看,又仔细往楚思怀身上瞧。
“……我昨晚吃了什么?”
楚思怀抬眼望着她,嘴唇动了动,没说话,但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嗯?”李蘅猛然想起那些羞臊的片段,差点想自戳双目。
她分明差点把楚思怀上上下下吃干抹净了,昨晚乐此不疲,今天想起来却红了脸。
假装什么都忘了最好不过,最好不过。
待她安静吃完早点,楚思怀这才与她说起昨晚他与李琢深谈的事。
李蘅心不在焉,“哦?谈了什么呀?”
“说了不再担任国师之职。”
“嗯……嗯?什么?”李蘅没想过这么快,似乎离楚思怀说的“远离”更近了一步。
“陛下怎么说?”
“他一时半刻接受不了,但总会接受的。”
李蘅知他自有办法,也不打算操心。
待夏日来临,李蘅将春日里头酿的酒翻出来品尝,喝酒并不能解暑,人与人挨近了都显得热。
楚思怀夜里要抱她入睡,李蘅推拒:“不行不行,好热呀。”
楚思怀只好拉她起床,“我们去后山吧。”
李蘅看了看外面的夜色,“后山?”
“神仙池。”
李蘅欢欣鼓舞道:“泡了变神仙啊。”若能降一降暑热,那简直赛神仙了。
她匆忙准备了一套洗浴工具,装进匣子,让楚思怀帮她拎着往后山去。钦天宫的神官众多,这时候倒也大都休息了,李蘅日常都住在翰墨斋那边,帮着齐翠灵经手消息传递之事,只在入夜时分与楚思怀见面。楚思怀住得偏僻,近来更是以养病为由,减少与其余神官的接触。
这么一起外出,总是有被人撞见的风险。
李蘅做贼心虚,把一顶帷帽戴在楚思怀的脑袋上,避免他被人认出来。
楚思怀取下帽子,“夜里黑,不会有人去那里。”
李蘅按下他的帽子,“听我的,戴上。”
二人提了灯笼,相携去后山,还未走近,便听见山泉声潺潺,李蘅仿若听见沁人心脾的雅乐,小跑几步,隐在花木间,褪了夏日清凉的衣衫,很快下了水。
楚思怀取了帽子,在一旁放风似的守着,李蘅冲他挥挥手,溅起一阵水花,“下来啊。”
楚思怀不为所动,“我已经沐浴完了。”
李蘅只好捧起一捧水,往他身上浇,把他的白色衣衫弄得湿漉漉的,楚思怀眼里全是水,他眨了眨眼,一言不发抹了抹脸。
李蘅奸计得逞,一头扎进水里,鱼儿一般在水里打滚,她水性极好,上蹿下跳,好生自在。
不一会儿,她深吸一口气往水里扎。
楚思怀等了半天没见人上来,叫了两声“宝珠”,也没听到回答,忙脱了鞋纵身往水里跳。
他下水游了几下,便见身旁水面上窜出个湿漉漉的脑袋,李蘅抹开脸上的水,惊奇道:“你也下来啦?”
楚思怀拉住她的手腕,“宝珠,我们回去吧。”水下还是有些危险,他一不留神就看不见她,只好催她泡一泡就回,
这才哪儿跟哪儿呢?李蘅断然拒绝:“这水又不深,不是泡一泡对身体好吗?哪儿能这么快就回去。”再加上她上山费了不少体力,好不容易有机会泡澡,降暑解乏,她才舍不得走呢。
楚思怀只好说:“那就再泡一会儿。”
李蘅笑着攀着他的肩膀,在他唇上一啄,“这样凉快,一会儿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