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聂易同,他说了声无事,依旧言笑晏晏地说:“正好返回北关路过此地,本在城中找好了旅店,想到先生好像住在这便来看一眼先生了。”
他身后是一匹鬃毛偏黑的骏马,而他则牵着马绳也看着高先生,道:“先生好像不太欢迎我?”
高先生心说,是不太欢迎你。
但最后还是将他迎进了屋,边说道:“我从不食言。”
而在屋中偷偷听了好一会儿的韦姜和小满互相对视了眼,转而像没事人一样出来给聂易同端茶倒水。
聂易同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赞叹道:“不愧是好茶!”
高先生闻言,不由冷笑道:“不过是用较老的茶叶泡的粗茶罢了。”
他可不惯着聂易同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
不过聂易同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反倒说:“一路劳顿,还未用饭,先生家中可还有剩下的饭食?”
高先生显然没料到他这般厚脸皮,一口回道:“没有,只有剩饭,要么?”
“甚好,若是配上菜脯也不无不可。”聂易同若有所思地道。
高先生一时被他这蹬鼻子上脸的姿态气急,他袖子一挥,恼羞成怒地让小满去伙房将饭菜端来后便往自己屋里去生闷气,也把韦姜忘在一边了。
此时厅堂里只有他们二人。
韦姜下意识想着也去伙房帮小满打打下手,却未曾想,聂易同早就注意到了她的心思。
他当即便开口道:“韦三小姐现在最好别急着走,因为我此番来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想同你谈谈。”
韦姜停住脚步,转头看向他,问:“你想同我谈什么?”
她并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况且她的命脉早已掌握在他手中了,不是么?
聂易同见她一副认真的模样,只一笑:“我骗你的,我来此的目的并不是要同你谈什么。”他把话说到底是,嘴角的笑容也消逝了去,又道:“我只是来看看韦三小姐的身份有没有被高先生看穿,毕竟你于我还是十分有用的。”
一种被戏耍的感觉油然而生,韦姜颇恼地道:“聂公子不愧是好口才,这能将话说至北又能说至南。”
聂易同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说:“要认真来说的话,韦三小姐算得上很幸运的了,毕竟你不用帮我做事,也只要将那个护住,就没有那么多事了。”
他说的是什么她当然知道,将他的话听完,韦姜看都不看他一眼便离开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聂易同端起茶杯呷了口茶。
恰逢这时,小满端着饭食来了,先生说让面前这位贵客用那剩饭菜脯,他只好按着吩咐把那饭食端了上来。
看着面前的贵客举箸正要品尝菜脯,小满内心不禁忐忑不安了起来。
毕竟先生躲在屋里不肯出来,三娘也不知去向。
“味道不错。”聂易同给了他一个中肯的回答。
小满如蒙大赦般地道:“聂公子喜欢就好。”
一顿饭用完,小满准备将碗箸收了去。
那一头的聂易同稍微修整了下后,便起身要离开,走前还在桌上放了一锭银子,道:“来时匆忙,忘记准备礼物了,烦请小郎君收下替我转交给高先生。”
小满将那银子给高先生时,高先生还在气头上。
高先生见到那聂易同给的银子,不由讽刺道:“好好一个将军,满手的铜臭味。”
不过最后还是将那银子收入囊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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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府。
主屋里站满了人,全都神色紧张地看着正给躺在床塌上的陆老爷把脉的周大夫。
待周大夫松了手,一时之间,众人上前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
周大夫不由拧了拧眉,到后面还是由老夫人开口,众人才就此罢休。
房中也只留下了老夫人和陆夫人。
老夫人拭着眼泪,开口道:“周大夫你可直说了吧,老身活了那一把岁数,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也没什么好怕的。”
“是啊,周大夫你不说反而让我们更为忧心。”陆夫人也不由在一旁说。
周大夫只叹了口气说:“陆老爷这症状似乎是思劳成疾、有些油尽灯枯之势,若肯吃药安心调理或许还有得救,若是无用……那只能看老爷的造化了。”
他这一番话说出口,老夫人哭喊了一声,“我的儿啊!”后,直接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陆夫人见状边道母亲边急忙地将老夫人扶住,和外面闻声赶来的婢女将老夫人扶上了小榻。
同时,陆家其他人也来了,众人脸上满是忧心。
陆夫人通红着眼,唤来周大夫道:“劳烦周大夫再替家母看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