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山不说话,那庞大的身躯正要朝里侧翻,阿如见状方要制止,可奈何那人虽负了伤行动却依旧迅速。
对方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阿如嘴上说着该,可还是帮他看伤口有没有渗血,面上甚至还有些乐不可支。
“再过一个时辰,我们就走。”又将伤口再处理了一遍,阿如看着给她添足了麻烦的叶山道。
随后,她吹灭了屋里的蜡烛。
韦姜这会正四处打量着屋中的摆设,心中难免有些赞不绝口。先前只略略扫了一眼,现下再仔细看,果真都是好物什。
“女郎真是好兴致。”
阿如一出来,就见韦姜手上端着个类似于“碗”的物什,正聚精会神地对着面前的饰物看。
心道这女郎同她原想的弱不禁风不同,想到这,唇角不由一弯的同时韦姜也转过了身来。
韦姜含笑,“原来是如姑娘,我本以为你还需要些时候才能从里边出来。”
至于她说的“好兴致”,韦姜当然知晓指的什么,不过阿如既没有点明,她自然也装作一副没听明白的样子回道。
阿如依旧盯着她手中的“碗”出神,因着“碗”中的火星子并非明火,近乎无光,要花费好些眼力才可视物。
“那是怎么做到的?”阿如好奇心使然地问。
“不过是件逗孩提的小玩意罢了,从前我兄长也曾给我做过。”韦姜缓缓地道。
其实那时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只觉得颇有意思,再见到屋子里有同当时一样的盛放物后,便拿来用了。
过了会儿,她转而又说:“不过......我手上这件是从这屋子里拿的,想来原屋子的主人若知道是要怪罪我了罢。”
她说完,垂眸看着手中那微弱的火星子,一下子将它吹灭了去。
猝不及防地感觉到眼前一片黑暗,阿如后背不知怎的一阵凉飕飕,脾气忽然发作大声嚷着问为何要吹灭了去。
不过她未得到回应,好一会儿才能够视物。
韦姜倒还好,暗下来的时候她也不惧,只待了片刻就适应了黑暗。
“如姑娘是怕了么?”她问。
“还好,只不过你下次要灭提前说一声,我这背后都泛着股凉意!”阿如有些哆嗦地道,要不是韦姜在她眼前,光听她那细软无力的声音就要将她当作不干净的东西在身边了!
“可这屋子没死过人,阿如姑娘为何会后背泛凉?”韦姜接着她的话,再次问道。
“谁同你说的没死过人?”
黑暗中,韦姜捂着唇,但笑不语。
不过这般动作转瞬即逝,连阿如都没反应过来,她只轻声询问:“可否问问,死者是何人?”
“说出来你大概也认识。”阿如压根没吊着人胃口的想法,只极快地回答道:“是萧三公子的生母。”
当韦姜听到这个回答,不禁一愣。
先前阿如就已经问过她想不想知道这间屋子的事儿,再后来又说这间屋子古怪之处,韦姜便在她睡时看过,屋里无论饰物布局,风水朝向,都是不太好的。
甚至背阴。
可错过了最好的询问良机,她只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套她的话。
可最后得到的,竟是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眼下一片暗,阿如虽看不到韦姜的表情,但也猜出了个七八分来,必定是——讶异。
便也不管韦姜还想不想听下去,自顾自轻描淡写地道:“想知道如何去的吗?先是被所爱之人抛弃,再是被幽禁在这儿......一场风寒就让她轻轻松松地去了,她走的时候还非常平淡。”
“如姑娘说了这么多,可这些与我何干?”
耳边是阿如吟吟地笑声,“可这些是你自己要听的,我原以为你是菩萨心肠,不曾想也是冷漠之人。”
韦姜欲要开口再道,可这会儿阿如却又说:“若我说我知道那嵇子美的事,这个可与你相干了?”
想要再说的话全部咽了下去,她只定定地看着阿如,问:“你知道?”
“他的身份你必然早已知晓,可你就不想知道既出生士族,又是京中做那人人艳羡的世家公子,但为何要来这儿吗?”阿如哼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