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先替父王多谢先生了。”
嵇邢但笑不语。
这时屋外有人求见,那候在一旁从未发过声儿的管事见终于来了活,便既勤快又四平八稳的出了屋子。
想着自家公子这么厉害,定是有好消息。
结果待他听完,脸色一整个不好了,再是迈着小步子往屋里去,这副场景给外面其他人看到,全都不由自主地同情了起来。
进了屋,管事先是深吸了口气,再走到主子的面前。
萧齐申白日里脸上虽没表露出来,但底下人个个都心知肚明,想主子肯定气得不轻,这会儿必然急需一个撒气的地儿。
“如何?”
管事一听自家主子问了,不禁噤若寒蝉,支支吾吾了通后还是说出口来。
期间就连摆出一副事不关己样子的嵇邢也看了过来,似乎对这个颇有兴致,管事察觉到后,只好频频侧目,声音越来越低。
待他说完,偷摸着瞧自家主子,正拧着眉,周身是一股说不明白的气息。
“行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萧齐申话音方落,就吐.出了一口浊气,随后看那管事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动,只好再重复了一遍。
这回管事听到了,连赶着趁他还没发作,走了出去。
人走后,萧齐申不由苦笑,“我那大哥藏得深,必然不会来亲手谋划如何杀我,可否问问先生是不是已经知道是谁在暗中帮我那大哥一块害我了?”
“不错,这番作风我只知道一人——郑明渊。”嵇邢没有任何隐瞒地将名字道出口来。
“我知道他。”说到这,萧齐申不由抚额哈声笑道:“这人原本想投入我门下,怪我当时目下无人拒绝了去后他便反投我大哥,现在想来,我真是悔不当初。”
嵇邢看出他的悔意,但他无法去劝慰萧齐申,毕竟......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夜深了,忽觉困意翻涌,他微阖着双眼。随后起身,作势要离开屋子。
离开时看了眼窗外,缓缓地道:“这会儿似乎不像萧公子方才说的,看来是变天了,要下雨了。”
萧齐申循声望去,窗外的月早被云遮住,像覆上一层厚重的纱,再放眼望去,空中已然没一颗星子。
再回身时已然没了嵇邢的身影,一人颓然地坐在屋中,手依旧托覆在额间,许久未动。
有管事早察觉到这动静不对,但也不敢上前去问。
想来想去,显然是主子和嵇先生之间意见不合了。心里也跟着盘算起来,寻思着要不要自作主张去将先生追回来,在面前说些好话,让他劝劝主子。
不过他很快打消了这念头。
嵇邢来到了这座庄子里的最东边,风逐渐肆虐了起来,那周边种着的应季花草随之被吹得弯垂下腰来。
他对这风倒没甚感觉,毕竟不痛不痒,不过前方的侍从也宛如那花草般,浑身颤着,嘴边还一直念叨着邪风。
“这儿就是你们唯一没搜查过的地方?”嵇邢没理他的话,只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远处的屋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