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天杀的小XXX，还不快起来！”

程理在剧痛中醒来，他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看到机器人翠丝用它那恐怖的金属爪提着自己的耳朵，眼看就要撕成两半！

“痛痛痛！我起来了我已经起来了！”

“现在都几点了，你居然敢睡懒觉！”翠丝瞄了眼熟睡的李双，压低声音。

程理从沙发上跳起来，墙上的投影时钟赫然显示当前7点15分。

“这不才七点一刻吗！”程理学着翠丝压低声音说话。

“四舍五入就是八点，八点你还不起床？是不是想去海里清醒一下！”

程理恍然觉得这个计时法好像似曾相识，还没等他细想，塞满清洁用具的水桶就丢了过来。

“刷牙洗脸，然后打扫卫生，立刻马上，不然有你好看。”

到底谁是机器人啊！

“能不能……先让我吃点东西？”程理知道自己这样很没出息。

“你在做梦吗？”翠丝的金属爪哗哗飞旋，“想吃早饭？知道昨天晚上你用了多少水吗？淋浴间头发吹得到处都是！还有你那沾满血的脏衣服，自己不洗等着我洗？把老娘这当宾馆了是吧？”

被骂得狗血淋头的程理不敢再提要求，他提着桶冲进淋浴间，翠丝紧跟其后，活像旧社会的奴隶和奴隶主。

忙活到中午，程理的清洁终于勉强达到了翠丝的最低要求，智能管家心满意足地做饭去了，程理躺在地上喘气，手臂和小腿都在打抖。

“起很早嘛。”

程理抬起头，李双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边打哈欠边翻冰箱。

“没吃早饭么？”

“鄙人向来不爱吃早饭。”程理躺回地上。

李双没再说什么，晃悠悠踱进淋浴间，翠丝端着两盘牛排放在餐桌上，一份又大又饱满，一份又小又干瘪。程理凝视它没有表情的脸，福至心灵，迅速坐到了小份的那边。

翠丝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双很快就哼着歌回来了，她把头发胡乱扎在头顶，脸上黑眼圈终于消退了大半，洋溢出活人的气息。她盘腿往餐椅上一坐，大刀阔斧吃了起来，程理紧张地提起刀叉，这张餐桌很小，只要稍不注意就会碰到边上人的胳膊。

“翠丝，我想和他单独吃。”

“好的，您要是想喝红酒，随时呼唤我。”翠丝恋恋不舍地去了。

“别在意。”李双切下一半牛排，跟着西蓝花推到程理盘中。

“翠丝是我哥哥创造的人工AI，据说底层逻辑学的是我们的妈妈。”

“阿姨可真是……风风火火啊。”

李双笑了笑：“我小时候家里很穷的，一个硬币掰成两半花，所以我妈妈比较……节俭。”

“节俭是特别特别好的品质。”程理干巴巴地回答。

两个本质不熟的人没有多交谈，齐齐埋头用餐。李双吃完最后一块牛肉，用纸巾擦干净嘴巴，把双腿自然地架在了程理大腿上，她盯着程理目不转睛，后者被她看得毛毛的，放下了刀叉。

“李双大姐，在小巷那次，谢谢您出手救我，需要我给您捶捶腿吗？”

李双摆摆手，“我今年22岁，你应该比我大吧？你可以直接叫我李双。”

“我确实比你大一点，李双小姐，我今年24岁。”

“对了，你可以摸摸看。”

啊？程理瞬间面红耳赤。

李双直接抓起他的手按进大腿，“你不用害羞，它只是长得像人腿，本质上只是工具。”

程理咽了下口水，他摸到人类的皮肤触感和体温，内里却是硬的，像是铁块外面裹了一层厚厚的海绵，

这就是传说中的义体吗？程理心情很复杂。

“不光是腿，我的脊椎，脖子，腰，还有大部分内脏都已经替换成义体了。和你不一样，我已经……不太接近人类了。”

那确实，普通的人类确实不能一跳三米高，也做不到把人当萝卜切。程理想起她在花园里问的奇怪问题，觉得她好像又和市面上那种狂热的义体宗教信仰者不大一样。

“所以我想邀请你加入我的实验，”李双微笑着伸出手掌，“善意的提醒，除了同意外，你没有其它选择。”

“李双小姐是想……把我的腿切下来给你用吗？”程理惊恐地问。

“好恶心！先不说这种事能不能做到，我的义体比你的腿好用一百倍，要你的干嘛！”

“那实验指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