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告诉我,只是我这段时间在忙工作的功夫,斯代拉她去哪里了?”
惊觉已经许久没有被烦过的【中原中也】拍案而起,他忍耐一般地深吸一口气,看着正装作若无其事翻看诗集的【魏尔伦】,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又偏头去看【兰波】:“【兰波】大哥,你知道她的下落吗?”
端庄坐在沙发上的【兰波】闻言,微微蹙了蹙眉:“她这几天一直神神秘秘的……很遗憾,就连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忙些什么。”
毕竟他的房间与斯代拉的房间紧挨着,这些天他倒是能够偶尔见到一闪而过行色匆匆的她,但每当他想要问些什么,她又会非常狡猾地转移话题,让人即使想要询问什么,却也根本无从下手。
面对斯代拉的撒娇总会屡战屡败的【兰波】这样严肃想到。
不过……
【兰波】的视线也落到【魏尔伦】身上,开口时言语中意有所指:“毕竟那孩子最依赖的哥哥并不是我,如果有人能够知道她的秘密,那么或许就是她最依赖的人吧——”
【魏尔伦】像是不经意一般几不可查地偏过头,似乎想要认下他口中那个“斯代拉最依赖的哥哥”这一称呼,虽然看起来好像有所顾虑,但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期待完全暴露了他的想法。
以前还没发现……你的心思未免也太好猜了啊,【保罗】。
已经明白什么的【兰波】叹了口气:“【保罗】——你最近,与斯代拉产生了矛盾吗?”
“我们没有。”
被询问的男人欲盖弥彰一般迅速强调道,他看着自己的亲友与弟弟,语气分外认真:“我绝不会与斯代拉产生矛盾。”
谁信。
没有说出自己想法的【兰波】面带微笑:“既然没有产生矛盾……那么为什么斯代拉那些天一直不怎么开心呢?即使我怎么劝说也不肯开口,总不能是【中也】招惹了她吧?”
原本在仔细倾听对话捕捉信息的【中原中也】:?
他睁大眼睛:“是我吗……?!因为我这几天没能陪她一起玩,她原来生气了吗?”
想想也是……那孩子确实玩心很重,平时又喜欢捉弄人,有了什么主意,就非得叫所有人都注意到夸奖她才行;但是因为这几天【太宰治】那混蛋突然突发恶疾一样把巨量的工作丢给了他处理,导致他根本没有时间休息,整天忙到脚不沾地——因此,以她的性格,在发觉他处于这种状态之下,选择不来打扰他也是正常的事……
但懂事也并不代表她会开心吧?说到底、让那孩子体贴人总觉得身为长辈的他有点太过分了……就算她只小一岁那也是小啊?
越想越觉得合理的【中原中也】不由得内疚起来,他有些黯然地垂下眼睫:“毕竟那孩子是讨厌寂寞的类型呢……”
这种形容又是在说谁呢?
已经不想猜测在【中原中也】眼中的斯代拉究竟是怎样一种形象的【兰波】,脸上的微笑似乎已经产生了裂痕。
事到如今或许不得不去承认【中也】与【保罗】两个人实打实的兄弟关系……真是奇妙的血缘啊,不仅长得很像,在某些时候脑回路似乎也是共享的。
这样想着的【兰波】,不得已刻意将话题拉回正轨:“你认为呢,【保罗】?”
而遗憾的是,【魏尔伦】似乎也已经被弟弟的回答说服,脸上隐隐的怀疑已经化为了坚决的笃定:“不,如果说是这样的话,那也不会是你的错,【中也】。果然还是你那个首领的错,我还是把他给——”
“现在停止的话我可以不把你这句话告诉斯代拉,【魏尔伦】哥。”【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威胁道。
而【魏尔伦】果然也迅速闭上了嘴。
“……”
【兰波】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因此他也不打算再绕弯子,而是直白地说道:“【保罗】,最近斯代拉正在因你而烦恼——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咦、原来不是因为我——这句话被【中原中也】吞进了肚子里,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莫名感觉有些失落,但随即,更多的疑惑涌上心头。
因为【魏尔伦】而烦恼,斯代拉吗?可是她不是一直很纵容他,以至于到了那种盲目的地步吗?
不、【兰波】既然这样说,就绝对有他的理由;如果这一切是真的的话,事态反而比他想象的更严重。
他也不由得看向似乎有些反常的【魏尔伦】,追问道:“你知道些什么吗【魏尔伦】哥?按理说、以那孩子那种依赖你们的程度,不应该突然之间就什么都不说,然后到处乱跑啊?”
金发的某人表情一僵,他原本并不想开口,但【兰波】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兰波】提醒道:“现在告诉我们,我们还可以帮你与斯代拉缓和关系……难道你想要让她从此以后不再搭理你、只是和你最厌恶的人类在一起玩闹吗?”
【中原中也】像看鬼一样看着若无其事说出这种诛心话语的【兰波】,总觉得在这一刻有人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经被刷新了认知。
竟然三言两语把事情说得严重到这种地步……!听到这种话究竟谁能够拒绝回答,哪怕是不怎么惯着那个小鬼的他听到这种话都会觉得很为难,更别说是之前把人当眼珠子一样护着的【魏尔伦】了吧?
正如他所料,【魏尔伦】轻而易举地被有关斯代拉的问题钓上了钩,他诉说了那天和斯代拉一起去看病的一切,最后,他表情黯然道:“……明明那天回来的时候,她还是那样与我亲昵地相处着;为了让她开心,我也一直听她的话,在与那些讨厌的人类相处……但她为什么、要躲着我呢?”
【魏尔伦】并不想要承认他与斯代拉之间可能产生裂隙的事实,因此只能这样为难地掩耳盗铃,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偶尔看到那孩子的笑脸就可以。
直到【兰波】在今日戳破了他那一厢情愿的泡沫。
“……我只是希望她能够快乐。”【魏尔伦】低声说。
为此,他已经在尽力控制着自己那无处安放的占有欲与控制欲,但见到他这样做的斯代拉,似乎也并未因此而感到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