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依孔惜对邱静邧的了解,今天过后,邱静邧可能都不会记得见过苏光晨,更谈不上对苏光晨的第一印象好坏与否。
苏光晨开车来的,吃完饭,坚持要送孔惜回去。
“到了。”
孔惜解开安全带要下车,想想还是决定今晚就把话跟苏光晨说清楚。
苏光晨安静地听完孔惜拒绝他的理由,说:“你说你现在心思不在感情上我相信,但是你说我是一时冲动追求你,我不同意。”
“我的意思不是说你是一时冲动,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你不了解我,我当然也不了解你,说你和我是朋友都还有点勉强,喜欢,更谈不上了。”
苏光晨捂住左胸口,“你说话挺伤人的。”
孔惜抱歉地笑笑,没办法,事实就是如此。
几乎是从孔惜进入公司的第一天,苏光晨就对她有超出一般同事的好感,苏光晨的喜欢来得突然,毫无根据,孔惜是多疑的人,不禁怀疑其真伪。
苏光晨放下手,说:“你信不信一见钟情?”
不等孔惜回答,他自问自答道:“你肯定不信,其实我以前也不信。但是人就是那么奇怪,越不信邪吧,越是有可能中邪。”
“你来公司入职报到的那天,不是我第一次见你,是……”他掰手指算,“是第三次,你肯定不记得。”
孔惜确实不记得前两次在哪里见过苏光晨。
“第二次见你是在一个婚礼上,我父母是新郎家的朋友,我陪我爸妈去的,你坐在主桌上,我猜你应该是新郎或者新娘家的人。”
“是我妹妹结婚,我对你一点印象也没有。”
“不怪你没印象,我们隔得太远,而且你当时还不认识我,是我把你认出来了。”
“婚礼之前我们还在哪里见过吗?”
“更远了。”苏光晨说,“在国外。”
“澳大利亚?”孔惜想起苏光晨说过他也在澳大利亚留过学。
“那天我经过一家中餐馆,看见里面一个黑头发黄皮肤的亚洲女生一边撑着头,不停往送吃的,一边哭,我心想,什么东西这么好吃,居然能把人吃哭?明明刚从隔壁吃完一份汉堡套餐出来,一点也不饿,我还是走进去坐在这个女生的对面,跟服务员要了和她一样的菜。结账的时候,这个女生在我前面,她说的是中文,我才知道居然是同胞。”
孔惜虽然不相信真有那么巧的事情,但是苏光晨连那家中餐馆的名字都能说出来,确实是她在澳大利亚时常去的那家。
苏光晨说:“孔惜,你有点低估你自己,喜欢上你不是一件难事,至少对于我来说,还没和你说过一句话,还不知道你名字的时候,就已经对你有好感了。”
“可是……”
“行行行,别说什么可是,我没有想过你和我必须得怎么样,有什么结果,那都是以后的事,我只需要你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怎么给?”
“简单来说,就是让我在你面前表现我自己,我帮你忙,你不要说不想麻烦我,我约你出来,你也不要总是用没有时间、不想出来、有事来敷衍我,把我当一个普通朋友相处,这就算是给我机会了。”
孔惜回到家,收到苏光晨的信息。
在车上,孔惜始终没有给一个肯定的答复,只说需要好好考虑。
苏光晨这边,手机对话框上只有五分钟前他发出去的一条道晚安的消息。
欲速则不达,把孔惜逼得太紧,没好处。
苏光晨心知对待孔惜这种瞻前顾后,小心谨慎的女生,最终还是得回归到“温水煮青蛙”那套上去,必要时候直白一些虽然有意想不到的作用,但只能偶一为之。
清楚今晚不可能收到孔惜的回复,苏光晨放下手机。
还未完全熄灭的手机屏幕突然大亮,苏光晨扫一眼,任由它怎么响,他离开自去做他的事情,不去管它。
等他洗完澡出来,拿起手机,十六个未接来电和二十多条未读消息,都来自同一个人。
等那人再打进来,他不慌不慢地接起。
“喂。”
“为什么不接电话?”
“忙,没看见。”
“苏光晨,你的烂态度留着跟其他女人用去,别用在我身上。”
“你有事?”
“我要离婚了。”
“哦?恭喜你,终于脱离苦海。”
“……恭喜我?你觉得和你无关是吧?”
苏光晨低低地笑,说:“你又不是和我离婚,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因为你,我会离婚吗?”
“你这话说出来多让人误会,别人听了还说我破坏你的家庭。”
“不是吗?苏光晨,你害怕了?看到我因为你一句话,为了要跟你在一起,真的要离婚,你怕了?”
“神经病。”
“是啊,我是神经病,我告诉过你,你缠着我不放的时候就该知道我是个神经病,你贱啊,偏偏要招惹一个结了婚的神经病。撺掇着我把婚离了,你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可能吗?苏光晨,你觉得神经病会放过你吗?”
苏光晨不想和她啰嗦,掐断电话,顺手把对方的所有联系方式拉进黑名单。
比起和一个婚姻缠身的女人不清不楚,感情生活清白简单的孔惜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他一时走火入魔,贪图刺激,才会招惹这个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的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