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富江其实是个变故。
“那文晓莉现在分手了吗?”安浔织抬头问。
富江不爽的眯起眼,郁闷地把安浔织头发揉乱:“没有!”
没有?可何晶晶已经死了,为什么?愿望明明还没有完成,难道实现愿望不是它的杀人条件吗?
也不对,昨晚何晶晶说了什么?
差了关键信息,安浔织死活梳理不通,她暂时放下这个,尝试换个方向看能否有所突破。
突地她灵光一闪,猛地扭头:“富江,许愿井之前选中的那些人的信息,你知道吗?”
铃木富江挑眉。
“知道啊。”他拖长尾音,腔调懒懒的,“你在广场水池见过的那个男人,原本是一个公司干了好几年的底层员工,前段时间突然短时间跳级成了高管,升职第二天尸体就躺广场上了。
……还有半个月前吧?一个特别喜欢钱的高中生,在不是中彩票的情况下家里突然暴富,钱刚取出来到手里连一天都没捂到,当天晚上就死了。”
铃木富江往后撩开前额的碎发,轻啧:“那破井杀的人多了去了,一点都不挑,记不住这么多,就这些。”
一点不挑……富江说的这几个人之间也没发现什么共同点,真的是随机挑选的受害者?
安浔织还是觉得有点怪,她看着富江的侧脸,垂下头没再开口。
富江不屑说谎,但他肯定没说全,肯定还有她不知道的信息。
“你们在说许愿井?打哪里听来的?”
安浔织顾着思考没注意周围,等她回过神才注意到她跟着富江已经快到家了。
这里离富江的房子不远,安浔织刚见到时很震惊在安德镇旅游业这么发达的地方镇尾还有人住着茅草屋,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茅草屋的主人,那位在屋门前坐着一个垂暮的老人。
铃木富江缓缓开口:“偶然间听一个老家是这个镇的朋友说的,不过他知道的不多,只让我们来镇上找年长的长辈打听。”
安浔织有点惊悚,富江还能有这么有礼貌的时候吗?
“你那个朋友怕是居心不良吧,这个井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咳咳……”
“为什么这么说?”
老人看起来年龄真的很大了,全身的皮包骨,咳嗽时入破了洞的风向,粗糙嘶哑。
咳完后,老人才无力地回答:“这个井吃人心,诱导心有贪念的人去向他许愿,满足后就会杀人剖心,如果你们要找,还是就此打住吧,当心没了命。”
安浔织想了想,问道:“爷爷,每个人只能向许愿井许一次愿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也没许过,知道的人都死了。”
有点遗憾,但在意料之中,不过确实获得了一个重要信息。
贪念。
这是不是说明,越贪婪的人也有可能成为许愿井的目标?
【叮——!】
【红级任务:许愿井。
任务进度:20%。】
这声提示音直接印证了安浔织的猜想,她轻呼口气,总算有实质性的进展了。
“谢谢爷爷解惑,叨扰您了。”
老人摆摆手,浑浊的目光停留在富江脸上,然后停滞了。
“你……你……富江?”
安浔织瞪大眼:“爷爷你认识他?”
“不……不,你不是富江……你不是,他已经死了……”
死了?
安浔织扭头看向铃木富江。
老头跟突发恶疾一样,猛地扑过来抓住铃木富江的双臂:“你……你、你叫什么名字!快说!”
安浔织暗叫“不好”,看富江慢慢冷下去的神色,连忙上前搀住老人,把他从富江身上扒下来。
“爷爷,他叫铃木富江,和我一起在黎城四中读书。”
“铃木……富江?铃……木?”
“对,铃木富江,爷爷认识吗?”
“铃……木,不、不是他,他不姓铃木……对,不是他。”
老人冷静下来,在安浔织的搀扶下重新坐回去,有气无力。
“真是抱歉,吓到你们了。”
铃木富江冷嗤:“那您跪下道个歉,我再考虑原不原谅您。”
安浔织:“……”
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还一口一个您,论膈应还得是你。
老人也不计较,反而笑了起来:“如果不是确定他已经死了,我真的就以为你就是他了,连脾气都这么像。”
安浔织欲言又止,最终只憋出来个“节哀”。
谁知这两个字反而把铃木富江给刺激到了,直接演都不演。
“他死了你就下去陪他啊,在这演什么?还有你!节什么哀!那个贱人死了是天大的好事!”
饶是安浔织已经习惯了富江的语不惊人死不休,但还是被这番话炸到了,然后扭头一看老人仍旧稳如泰山,心中顿涌钦佩。
铃木富江一瞧安浔织那副眼睛亮晶晶的模样,更加不爽,提起她的后衣领就往外走,边走边骂。
“不知好歹”“蠢货”“没脑子”什么词儿都在往外蹦。
安浔织哪遭得住这张毒嘴,一路上连连讨饶,回到家被迫又做了一番保证,富江这才罢休。
“下次眼睛再敢往乱七八糟的万一身上放我就给你挖了!”
安浔织连连点头,丝毫不敢犹豫。
铃木富江这才满意,捧着安浔织的脸,双手拇指抚着那双澄澈的眼睛。
“安浔织只用看着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