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富江的声音极轻,瞳孔中的黑已经粘稠的快要成实质。
“想吃我?”
铃木富江冲着虫母,绽开笑颜。
迤逦、蛊惑、妖冶,又充满挑衅。
“好啊,来。”
虫母胸口剧烈起伏,粗气大喘,双目瞬间充血,赤红狰狞。
安浔织心底顿时涌上更加不妙的预感。
像是印证她的第六感,系统的警告再次响起,前所未有的尖锐。
【警告!!!警告!!!警告!!!】
【现场危险指标已爆表!请宿主立马远离!!!!!!】
安浔织不敢再耽搁,她看了看虫母脚边的陈叔,咬牙。
“安浔织!快出来!”
一道焦急的声音自身后炸开,安浔织动作没停,准备往前冲。
可还不等她跨出去,就被铃木富江一把推出房间,那双早已看不出人类模样的黑色瞳孔此刻竟叫安浔织看出了一点……温柔?
温柔……?
“安浔织,在外面等我。”
安浔织涨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可声音却半道卡在喉口,无论如何都吐不出来。
冲在最前面的原青荷接住被推出来的安浔织,冲身后的队员下达命令。
“你们两个在十秒内把陈叔搬出来!要快!不要看屋子里站着的任何一个人!”
“是!”
虫母见状,不屑冷笑,刚想动作,思绪却异常的被一双似乎含着情的眼睛吸走了,不过五秒时间,足够队员把倒在门口的陈叔搬出来。
搬出来后原青荷立马关上门,看了看对面敞开的豪华套房,问:
“对面这间是你们开的吗?”
心有余悸的安浔织迟钝的抬头,反应了几秒才点了几下。
原青荷微叹,招呼众人走了进去。
安浔织落在最后低着头和原青荷并肩站在一起。
此时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三人姗姗来迟。
中间那位年纪明显大不少,头发白了大半,续着不长不短、不密不稀的胡子,挎着一个黑色的布包,停在原青荷跟前气喘吁吁。
“原、原队长,情况如何?”
“何老。”原青荷喊了一声,随即便头疼地看向房门紧闭那间豪华套房,“不太好,虫母和富江打起来了。”
“富江?!”
何老差点给自己胡子揪下来了,他视线移向原青荷旁边的安浔织身上:“就是这个小娃娃?”
原青荷点头:“您悠着点,现在人有点吓坏了,您想问些什么等之后再说吧。”
“也好,我着急了些。”
而此时的安浔织,脸色苍白,正捂着心口位置,那里现在跳的特别快。
原青荷看安浔织满脸失神,也没强求对方进去休息,而是转头问何老。
“何老,您觉得富江和虫母要打多久?”
何老摸着胡子偷瞄了眼某个心不在焉的小娃娃,闭眼晃头。
“不超过十分钟。”
原青荷盯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有了思量。
屋内,没人知道时间流逝了多久。
虫母居高临下地站在一处血泊边缘,看着下方被它的子民撕咬的血肉模糊的烂泥,露出怪异又得意的笑,充斥着浓浓的恶意。
“富江,你也不过如此……你看看现在,觉得吾与你,谁更像那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那摊烂泥隐约能看见一个微弱张合的洞口,但发不出丝毫声音。
等瞌睡虫们大口大口将富江的肉全部吃完,虫母心情极好地跨过那具泛着莹莹白光,漂亮的不可思议的骨架,准备打开门,去将那些不自量力的低贱人类全部杀光,然后夺过那名可爱的雌性圈养起来。
就在虫母握上门把手的那一刻,身后突然传来皮肉绽开破裂的声音。
它动作顿住。
随着第一声的想起,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破裂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响在虫母的耳边。
虫母僵硬的扭过头,便见地上多了不少血,甚至还飞溅到两边的墙壁上。
它的子民们宛若尸体一般躺在地上,其背上都不约而同多出了一个红色的肉瘤。
那些肉瘤还在不断变大,像是重瞌睡虫体内伸展出来一般。
虫母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甚至目睹了肉瘤从子民体内爆出来的全过程。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