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浔织先是一愣,死命抬起手用力推开老人,然后顺着力道整个人往后倒,努力让自己离老人远一点。
老人半躺在不远处,用一种诡异的姿势一点点站起来,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满是褶皱的脸上露出一个及其渗人的微笑,笑弧被拉的很长。
“不听话、不听话、不听话……”
老人一遍一遍重复着,语气充斥着愉悦,然后逐渐变得尖锐。
“……不听话……要受到惩罚!”
随着老人落下的话音,安浔织感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可安浔织刚眼黑没多久,耳边就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接着感觉自己手臂被用力一扯,几秒后才慢慢出现亮光。
安浔织大口呼吸着空气,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喘不上气,缓过劲才发现自己正坐在木屋外面的大树树荫下面的石凳上,以及面色难看的站在旁边的铃木富江。
“富、富江……?你怎么在这里?”
富江双手抱胸,似笑非笑。
“安浔织,你要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0428:【哦豁!】
安浔织这才注意到已经日落西山了,按照八九月的时间,现在最早也是晚上八点。
嗯……
“抱歉……”面对富江,安浔织熟门熟路的安抚道歉,“出了点意外……不生气好不好?”
富江扫了眼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几个人,冷嗤:“废物。”
安浔织这才注意到地上的陆汀繁等人,连失踪的季疏桐和白晗也在。
所以是富江把她们救出来的?
安浔织小心翼翼问了一句,富江回的阴阳怪气的,明显对安浔织没有及时回家需要他来找这件事十分不满。
安浔织照旧熟练安抚,待对方情绪平复下来,冷不丁又甩了个炸弹。
“那个……富江,我今天先不跟你回去好吗?我明天一定早早就去找你!”
富江瞬间垮脸:“不行。”
安浔织揪住富江的裙摆,仰着头:“我明天去给你做好吃的?”
富江依旧不依:“不行。”
安浔织苦着脸:“我今晚真的有事情,明天一定陪你,好不好?”
富江面无表情:“不行。”
0428没忍住吐槽:【反驳型人格没救了。】
安浔织:“……”
富江看安浔织满脸苦相,勾着嘴角捏了捏她的腮帮子。
安浔织心里叹气。
算了,大不了晚上偷跑出来。
做好打算,安浔织感受到动静,便见季疏桐扶着头一脸难看的坐起身,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苏醒。
季疏桐一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管痛的要爆了的头,直接打开防护,接着连忙帮其他人也打开。
她抵住太阳穴,眉皱的很紧,环视周围一圈,最后停在安浔织和富江身上。
白晗的状态比季疏桐还差,脸白的跟鬼一样,唇色全无,同样往安浔织的方向看了一眼,但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她只是沉默缓神,默默顺着一旁陆汀繁的力道站了起来。
铃木富江才懒得管其他人什么状态,只是看见安浔织注意力被吸引了,不爽的揽过对方的脖子,径直离开了。
安浔织一口气被锁在喉咙里,面色难耐的被拖走了。
天渐渐完全黑了下来,信美村路边的太阳能路灯默默照亮着长长的小路,路边还有零星散步没有回家的村民,看见富江后都殷勤的打着招呼,哪怕得不到回应也乐此不疲,偶尔有几个目光会注意到安浔织身上,里面是安浔织熟悉的恶意。
回到富江居住的房子,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不知是不是安浔织的错觉,一进屋就闻到了若有若无的甜味,带着点腥气,有些腻人。
“安浔织快起洗澡,身上脏死了!”
不等她细想,就被富江推进主卧的浴室,里面已经放好了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
于是逐渐漫起蒸腾的雾气,安浔织站在花洒下面,抬手一点一点给头发搓泡泡,思绪不受控制的跑远,不禁回忆起前不久的画面,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为什么警报会突然响起?
她不觉得是系统出现了问题,之前没响说明老人并不会杀掉或者伤害她,但同样的行为第二次警报却响了起来,为什么?
只能是中间发生了什么变化。
安浔织慢慢想着,手上动作突然一停。
血。
老人是在闻到她的血之后变得不对劲的。
她的血有什么问题吗?
还有那句只有她进去了的意思的话··进去哪里?
【会不会说的是富江?】0428突然冒泡,说的煞有其事,【宿主被特殊对待的不就是富江这里吗?】
安浔织恍然,这么说好像也解释的通。
可问题来了,她的血和富江又有什么关系?
问题越想越多,安浔织头疼,止住思绪,快速洗完后面的步骤,颇有些苦恼的看着手腕上的手环。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躲过富江溜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