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林里。
白晗靠在树干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其他人脸色都不太好。
收集到的信息太过沉重,他们都是很有经验的作战人员了,但也需要消化一下。
最后还是季疏桐打破僵局。
“打起精神,都有什么发现?”
白晗直起身子,嗓音因为喉口的堵塞略有些沙哑。
“你们调查到的应该也是这样,来到信美村时间越长的人就越信奉美子,目前我所知来到村子里最短的是我暂住的那户人家的邻居,一个叫灵灵的小姑娘,年龄未知。她不禁没有供奉,还把放着美子画像的神龛封起来了,可能有些排斥。”
“我和白白姐了解到的差不多。”陆汀繁接着道,“我去裁缝姐姐那里的时候她提到了一位李婆婆,是她所知道的村里年龄最大的人,后面我去村子里其他地方问了问,除了这个李婆婆村子里没有第二个姓李的人。”
“李?”
谷安想了想:“会不会和李成才有关?姓李的也就那座疑似美子的家的房子了。”
温福舟大胆猜想:“我们昨天遇到的那个老婆婆会不会就是这位李婆婆?”
白晗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她们这些信奉美子的会不会是被美子给蛊惑了?”谷安说的煞有其事,“一边面对我们对美子的事讳莫如深,一边又狂热的祭拜,如果是正规信奉,她们为什么不敢说?”
谷安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大家正思考着。
“对了。”陆汀繁突然开口,“我们上山看看吧?按织织所说,那个老婆婆已经被富江打伤了,大概率不会出现在木屋,那同样的也大概率不会出现在我们昨天发现的山道旁边,正好可以趁此机会上去看看!”
话毕,众人没敢耽搁,即刻动身来到了昨天安浔织和陆汀繁找到的山道口,也确如陆汀繁的猜想,老婆婆并未出现。
于是他们拨开灌木丛,沿着山道上了山。
走了大概20分钟,打头阵的温福舟拨开灌木,前方的建筑瞬间映入眼帘。
居然还真的是一座寺庙。
陆汀繁快走几步与温福舟一起走在最前面。
寺庙周围打扫的很干净,像是常有人来的样子,寺庙的朱红色大门大大敞开,挂在寺庙正中央的是一幅巨大的挂画,但奇怪的是挂画上只有漩涡状的背景,美子的人像却不知所踪。
挂画下摆放着大大的供台和香炉,香炉里燃着许多长短不一的线香,火星随着微风明明灭灭。
雪白的蒲团上残留着被太多人跪压所留下的压痕,每个蒲团跟前都有一个比村民家里大两圈的信愿箱,只是这里的箱子没办法把里面的信纸掏出来。
五人分散开调查起这座寺庙,这里只有他们所处的这间巨大的寺庙正殿,并不存在任何其他的偏房,连暗门都没有,构造极其简单。
正当他们疑惑时,寺庙外突然刮进一阵剧烈的大风,把蒲团吹得到处乱滚,掀起的风沙迷住人眼,外面的树枝和矮木也都被吹弯了腰。
季疏桐几人被风吹的睁不开眼,待终于可以再次看清时,整个寺庙已经大变了模样。
也不能说大变,就是原本明亮的正殿瞬间变得鬼气森森,整个氛围一下子就从庄严肃穆变成阴冷恐怖。
他们来到店外,外面才是真的大变了模样,天空十分阴沉,厚重的黑云翻滚着,像是下一秒就要压向大地,所有的树全都变得光秃秃,树干呈现一种很诡异的红色,在昏暗的天色下愈发显得诡异。
白晗回过头望向寺庙,瞳孔骤缩。
寺庙的外观变了。
第一眼尚觉得是错觉,可越看,这座寺庙就越像山下那座破败的木屋。
还不得季疏桐等人有更多的反应,一声穿刺耳膜的尖啸响彻寺庙,他们回过头,便见挂画上不知何时又出现了美子的人像。
紧接着下一秒,挂画惊悚的冒起凸起,一只惨白的手臂从画里钻了出来,接着是肩膀、大腿、躯干、最后是头部。
美子从画像里钻了出来,浅棕色的眼珠泛起诡谲的黑光,看着面前五位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扬起一个绝对称不上友好、但绝对称得上危险的笑容。
然后一个眨眼的功夫闪到了谷安面前,一支堪称尖锐的画笔抵住了谷安的左胸,一个可以笔直插.入心脏的地方。
*
半个小时前,美子家。
安浔织被连续两次的任务进度提示搞得后背直冒冷汗。
她看着手里的纸条,突然想起在翻阅李成才日记时确实有一处被撕下的痕迹,她重新走到书桌前,反倒有缺口那页,试着把纸张拼接进去,居然真的吻合了!而且日记自己还奇迹一般复原了。
紧接着下一秒,一把钥匙从日记本里掉了出来,安浔织捡起来,看着钥匙的齿距,发现好像可以和那扇打不开的门的锁孔对上。
再次放下日记本,安浔织这才发现房间里不知何时多出一扇门来,她走过去试着压了压门把手,能打开。
于是她推门而出,回到了外间,旁边就是那扇打不开的门。
安浔织把钥匙插.进锁孔一扭,这扇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
只是她一打开门又是一道白光闪过。
再次睁眼时,安浔织发现自己的视线变矮了,像是蹲在什么地方,看到的东西很受限,只勉强能看见外面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的身影。
身上也很痛,哪里都是,尤其是下面隐私的地方,一直传来一种安浔织极其陌生的被撕裂过后的剧痛。
没过多久,安浔织便听见那个女人开口说道:
“那位说那个死丫头跑了……说不定会跑回来……”
男人回的很不耐烦:“早就和你说了那贱蹄子不老实,你非说没事,管得住,现在人跑了!万一那个变态找我们把钱要回去怎么办!整整三千块!”
“哎哟这可不行!用都用了!哪里拿得出来啊!”
“老子不知道吗!贱人!妈的!”
“那我们现在咋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