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热息覆盖,王林的手放在她唇边,触感划过,一时间忘了动,李慕婉见他无反应,闭目再次探得深些,“昨夜,你不是这样亲的我吗?”
她的话如同一根细丝,扯动了王林,那样克制的师尊也会主动与自己亲昵?
他的矜持显得更像是笑话,停在唇角的手扣住她手腕,按着她往后推。
掌心还护在李慕婉脑后,他双腿跨上,跪在玉榻边,俯身看着身躯下的人,他似被奖励的孩童,有些不可置信她的主动。
又不忍放弃这突如其来的撕磨,爱重与怜惜也在告诫他,不可强来,会吓着她,王林喉咙干涩,忍着冲动似在等她首肯,“婉儿?”
她垂眸似在默认,王林扬唇一笑,很温柔去解衣襟的扣子,她藏起半边脸,看见帷幔落下,玉榻上零落了衣裳。
喘息平缓,王林掌心擦着她脸颊的汗,李慕婉在臂弯里露出温婉的笑,王林深吸口气,满足又珍视的望着她,李慕婉想起什么,问:“那个,他呢?”
“嗯?”王林状若不明。
“红发的你呢?”
忽地,另一个王林落在玉榻外侧,撑着脑袋打量她,“师尊姐姐,我一直在啊。”
“你,你不是出去了?何时回来的?”李慕婉显然慌张,左右张望,右边偏里半靠的白发王林坐起,让李慕婉靠在自己胸膛休息。
红发王林捏起她的手心贴在自己面颊,蹭着说:“我一直在啊,在我出去前就融合回本体了。”
“方才,”红发王林故意停顿,眼神瞟着白发说,“我们一起的。”
李慕婉看着红发王林说出这样的话,满脸涨热,下意识往另一侧躲,却撞入白发王林怀中,抬眸看着他正挑眉意犹未尽审视自己,李慕婉再次侧到另一边,红发王林端详自己,唇角带着邪笑。
李慕婉左右为难,又无处躲藏,一宗掌门,落得这般无措,她鼓吹着气,索性拉起被褥蒙住自己,藏在被子里,被子里光线暗,她心口起伏,不禁感慨,若是被师尊知晓自己南苑玉榻上睡了两个男子,这掌门脸面也没法要了。
白发王林扯开被褥,“婉儿?别闷坏了。”
李慕婉小心翼翼探头,左右张望,为难说:“你们能不能只留一个人。”
她实在不习惯,与王林有了肌肤之亲已是难为情,还未适应过来羞涩,又要与两个王林一起。
“师尊姐姐选谁?”红发王林靠过去,贴在李慕婉胸口,抱着她委屈说,“你若再选他,我可就生气了。”
李慕婉面露难色。
红发王林苦从中来,霎时忆起那些委屈便开始滔滔不绝,“师尊不知,离开洛河门后,我们只能睡山洞,连张草席都没有,山下坏人可多了,动不动就是打打杀杀,表面与你交好,暗地里都是算计,一不留神不是重伤,又是逃命的,时常想起师尊在南苑抚琴的声音,冷清清的。”
他一边诉苦抱得更紧,李慕婉抬手摸摸他脑袋以示安慰,又抬眸望向身后白发王林,“当真过得这般命苦?”
白发王林未答,说的没错,可他不想李慕婉因此为逐他出师门而愧疚自责,只是温润一笑。
百年来,那些王林去过的山门闻风丧胆,历历在目。
李慕婉又摸了摸红发王林的头,诚觉不够再抱着他头安抚,“复仇后打算去哪?”
“我想回来,”红发说,“可他执拗不肯,怕惹师尊不高兴,我想师尊想的都要哭了。”
李慕婉一听便知,是自己当初说的话太狠,他才不敢回来。
想到此处,李慕婉止不住剧烈咳嗽,两个王林提心吊胆,左右两边各自扶着关切。
“婉儿?”
“无碍。”李慕婉脱离两人的气息,坐起身,“只是方才气海凝聚了一股灵力,应是情咒反噬。”
“我看一下。”白发王林指尖搭她肩头探查,确实有灵力波动过的迹象。
“汤药还煨着,我去盛来。”红发王林转身。
红发王林回来后,屋内只剩李慕婉,他盛了药,吹凉一些喂她,小心翼翼问,“苦吗?”
“药哪有甜的?”李慕婉笑说。
红发王林顿了须臾,猛地喝了口药,干脆利落地抬起李慕婉下颌,俯身喂进去,又明晃晃说:“药是苦的,婉儿是甜的。”
李慕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搅乱了心,又是一阵脸红,不等她说话,红发王林搁下药碗,“我去给你找糖。”
“怎么喝到一半不喝了?”白发王林从北院回来,接着碗喂。
“你说去给我找糖啊。”
王林轻笑,“你这些日子只管安心养伤。”
“我得去一趟始祖殿。”李慕婉喝完药就要起身,与云天宗联姻事关重大,即便如今云天宗易主,可洛河门不能落个背信弃义的名声,往后如何立派,弟子们又如何信服。
“婉儿所担心的,都不是问题。”王林说,“没有人敢对洛河门不敬。”
在一番解释与安抚后,李慕婉才知,洛河门得知王林抢了云天宗的婚事,还让云天宗始祖将整个宗门拱手相让,始祖们害怕步云天宗后尘,一致认同不与王林为敌。
而始祖们也得知,那杀穿藤家城的人正是从前苍梧峰弟子——王林。
李慕婉休息没多时便去了始祖殿。
兰若见她眼睑乌青,顿觉不对,神识探查,她身上的元阴没有了?
那王林再狂,也不像是好色之徒,兰若再探,不可能出错,她问:“婉儿,你从云天宗回来,南苑可还有别人?”
“你身上的境界多年未破,昨日苍梧峰紫霞漫天,想来是成了。”兰若试探说,“除了紫霞,苍梧峰灵力浩瀚,你双修了?”
李慕婉默认,“弟子苦心钻研多年,终悟不通最高一层境该如何破。”
“是谁?”兰若穷问,“是你那个弟子,王林?”
李慕婉自知是瞒不住师尊,“嗯。”
“王林?”兰若瞳孔露出震惊,声音抖了抖。
“师尊,婉儿知道王林已经不是洛河门弟子,只是……”
兰若抬手,“你不用说了,王林修为如今在你我之上,你的元阴是受他所迫?”
李慕婉抬头,原来师尊问的是这个?
“不,不是,”李慕婉温吞说,“弟子中了孙镇伟下的情咒,王林是,是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