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福泰沉默着说不出话,游舟又道:“不仅有手铐,还有脚镣,要看看吗?”
他声音意外的柔和,像是某种迷情的香水,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
“游舟。”
徐庭岸沉声道,平稳却隐藏不住警告的意味。
张福泰连忙拒绝:“不、不必了,游先生您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如果您确保说的是实情,我们就如实上报。举报人您认识吗?”
游舟轻轻嗯了声。
张福泰抹了抹额头,“那麻烦游先生给举报人打个电话让他撤销下举报吧,主要是,告知他您的情况。”
徐庭岸走近,递给游舟一支手机,数字已经输入进去,只需要按下拨号键。
游舟刚打过去,那边秒接。
“你终于有消息了!是不是警察找打你了?我都说你别去你别去,你非要去,去了电话也打不通,人也见不着。”
徐庭岸突然伸手把免提打开。
游舟面不改色,“来都来了。”
他把手机放在桌面,手铐链条和圈环磕到桌角,发出铁响。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这号码不是你的,你换新手机了?”
“徐庭岸的。”
“……”
裴植气得大吼,“我听见了,他把你关起来了是不是?他果然,果然如此!他凭什么这么无法无天?你现在什么情况,能走吗?”
游舟当然不能说虽然警署来人了但徐庭岸权势滔天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这不是明晃晃打警署脸下人面子吗,上面的人利益勾结又何苦为难普通人。
“我欠他的。”
裴植:“……你认真的?”
“真欠假欠啊?欠啥了?”
“钱吧。”
“欠钱?钱能有多少,我帮你还了!你不早说,这多简单。”
“两百亿。”
“不就是两百亿我寻思能有——我草两百亿!游舟你找他借高利贷了?”裴植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一时间不知道是游舟这样物欲低下的人能欠人两百亿更震撼还是欠了两百亿居然没被砍死更震撼,“你逗我玩呢?我说认真的。”
“我也说认真的。”
裴植真他妈没话说了,好半晌才憋出一句:“我要是学金融的还能给你想想办法,我一哲学生嘴皮子磨破了也化不到两百亿的缘啊。”
“不用你帮我,我有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你都穷成那样,丁点分手费还被要回去了。”
裴植不知道他吐槽的人也在听着,丝毫不留情面。
游舟听他这样说,也忍不住笑了下,但很迅速,转瞬即逝,像夜空里的烟花,又很苍白无力。
“好了裴植,你听我说,以后的事情你不用再管,你请长假了是不是?赶紧回去销假上课,我这儿挺好的。”
裴植沉默了。
“游舟?你被威胁了你就眨眨眼。”
游舟小小叹了口气,心想他哪敢啊,刚才徐庭岸给他卸了脚镣,因为他盯着手铐看,颇有些期待,喜怒无常的徐庭岸直接不摘手铐,让他束着手跟警员对话。
“游舟你别急,我知道他肯定跟警署那边沆瀣一气狼狈为——”
“裴植,我说真的。”
“……你什么意思?”
“回去好好上课。”游舟抬手正要挂断电话,徐庭岸突然把手机拿走,“裴植,是这个名字吧?有句话你说得挺对,南迦不是我一手遮天的地方。”
他逐字道:“但珈州是。”
随心所欲、为所欲为是天底下最舒服的滋味,权势是它的泉眼,徐庭岸心旷神怡,先前在南迦受得憋屈都得到纾解。
两名警员听得瑟瑟发抖,游舟叹息:“徐庭岸,你不要刺激他。”
徐庭岸不悦地扫了一眼游舟,继续对着手机说:“我会派人送你回去,你最好识相一点,别让游舟担心,知道吗?”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张福泰下意识想说还没让他撤销举报呢,但看这剑拔弩张的氛围,撤不撤销又有什么用,收拾东西道别,临走前又于心不忍跟戴手铐的先生说:
“我知道这也是情趣的一部分,但如果,我是说如果涉及到人身侵害,可以联系警务处……”
徐庭岸厉声道:
“二位警长慢走不送。”
张福泰知道这是在点他了,赶紧收声,毕恭毕敬离开。
游舟脊背挺直,宛如一棵松竹,他皮肤白,像极了嫩竹剥了竹青后露出来的雪白竹肌。
他缓缓转头,盯着徐庭岸:“别折腾裴植,他年纪小,有些脾气,你……”
徐庭岸不乐意听这话,“票都给他买好了,今晚的飞机,要看看吗?”
游舟摇头,表示信任。
徐庭岸舒坦了不少,将手机往红木桌上一扔,走到游舟椅子后面,半俯下身揽住他的腰,薄唇贴着蓝宝石耳饰,深邃长眸微眯:“你表现得很好,虽然也有些任性妄为,今天我就当没发现,好吗?”
“你听话一点,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他咬了咬游舟的头发,“作为奖励,过两天带你去云顶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