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游舟,解川是真觉得有趣。他拿八万炸杠了六万,游舟哪摸的八万胡牌?那牌一扣,解川就知道有鬼,偏偏他知道秘密的方式也不可说,啧,游舟恐怕早就看出来,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眼睛挺尖,胆量也不小。
“行,这个忙我帮了。”解川倒要看看徐庭岸和游舟到底要纠缠到什么时候。游舟想走?抢他东西还想过舒服日子,做梦。
徐庭岸转着打火机起身,“等解总好消息,我去抽支烟。”
“往后站,游舟。”
经理见徐庭岸出来,懂事地带上门离开。游舟闻言仍旧靠在栏杆上,轻飘飘道:“云顶的设施还没有老旧到出人命的地步吧?”
“谁知道,万一呢,你要我怎么办?”徐庭岸扣着游舟的腰,将他带离一寸,“很想见沈慈恩?”
游舟被徐庭岸上一句话弄得有些迷茫,半晌才回他:“嗯。”
不知道他又怎么让徐庭岸不爽,徐庭岸刺他:“你一走了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会不会难做?”
“徐白轩潜逃,和两个私生子在国外,洗碗吧可能,沈慈恩在秦续春那里,衣食住行不用担心。”
沈慈恩在秦续春那里,说实话游舟并不乐意见到这个局面,尽管刚才就已经知道了。
当年游舟就问过徐庭岸:“你弟弟跟秦续春有不少龃龉,到现在对他依旧……不太好,你帮秦续春起势上位,就不怕秦续春报复你弟弟?”
现在还要加一个把沈慈恩交到秦续春手里。
但当初徐庭岸就不在意,说秦续春能力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算了。
“沈慈恩很有灵气,他这一年来有策划什么展出吗?”
“这一年?没有。灵气?戳人伤口那种灵气吗。”徐庭岸蔑道。
游舟微怔,直觉告诉他徐庭岸说的戳人伤口可能与他有关,“你看过?”
他补了一句:“我同意的。”
默认了徐庭岸看过那次的展出,徐庭岸也就没做回答。
“第一次来云顶那回,你也出千了,是吗?”
徐庭岸拧眉问。
游舟侧头,看着外面的解川的车离开,“你说话真难听。”
徐庭岸语气带着愠怒:“你当解川那几家赌场开着玩的?那里面发现出千是什么下场你不会想知道,在解川眼皮子底下耍这些手段,你活腻了?”
游舟垂眸看着右手,“看在徐总的面子上,他没拿我怎么样,不是吗。”
徐庭岸像被顺了毛,冷静下来,“你学那些做什么?”
游舟淡淡道:“对那些赌徒而言,出千是发财,对我,只是想保命。”
这回轮到徐庭岸沉默不言,好一会他才说:“赵家那几个?没听你说起。”
“徐总不是帮我解决了吗。”
“你知道?”徐庭岸顿时又气不打一处来,“原来你知道,知道为什么还背叛我?”
徐庭岸不喜欢把做的事情拿出来反复讲,觉得有讨赏之嫌,一度怀疑是这个原因才让游舟离他而去,现在看来又并非如此。
那到底是什么。他对游舟那么好了,游舟却那么坏。
“你知道原因的。”
游舟对徐庭岸的怒火置若罔闻,声色平缓,不像被质问,只是一次平和的对谈,“我不想再说一遍,当然,你想再吵一次,我也奉陪。”
相顾无言,似乎徐庭岸再说一句,争执又将爆发。徐庭岸不理解,他想问明白,讲清楚,怎么又变成他故意吵架?
驱车回半山,路上碰见一个长红灯,徐庭岸从后视镜狭窄的镜面看游舟,副驾驶位的游舟正闭着双目,平静温婉,看不出一点情绪波动,好像只有徐庭岸在意。
冷淡的神情,讥诮的嘴角,和目的明确的语言。这些年来,徐庭岸眼前人来人往,低眉顺眼奴颜婢膝的有,破口大骂面红耳赤的有,唯独没人敢当着他的面流露垂怜。
他徐庭岸要什么有什么,谁会可怜他,谁敢可怜他。
只有游舟。而这样一个人又长了那样一张脸,事情就变得有意思起来了。让人很想操他。
徐庭岸向来只手遮天,任何事物唾手可得,得不到的反而叫他心心念念。他开始想要游舟冷着脸骂他,进而想要游舟软着声唤他,最后想要游舟弯着眉吻他。
可坏就坏在有人无动于衷。游舟依旧摆着张臭脸,依旧执着于接游婳回家,好像他的世界只有母子二人,别的谁都闯不进去,徐庭岸嫉妒得发疯。
徐庭岸吐了口气,从储物柜里拿出一个黑丝绒盒,里面是两枚素圈戒指。
他给游舟戴上,游舟连眼都没睁一下。
那戒指说是素圈,也不完全。虽然游舟总是平平淡淡,与世无争,但太素的并不适合游舟,所以徐庭岸让人在戒指侧面镶了四颗碎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