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夜寒察觉到了:“阁主,我方才情急之下驱使行云,还望阁主勿怪。”
来仪阁阁主看了行云一眼,道:“这是小事。”言罢,朝行云招了招手。
吻虎便走到来仪阁阁主身旁。
来仪阁阁主将手附在吻虎头顶:“你肯与行云亲近,是好事。”
莫夜寒后退两步,远离了吻虎:“今后必然不会了。”
“也是。”来仪阁阁主言道,“你既有厉害的侍兽,自然看不上行云。”
莫夜寒犹豫片刻,道:“其实是之前,因梦傀的异能,令虚原受了伤,它如今尚未恢复。”
来仪阁阁主看着她,似乎在端详这话的真假。
莫夜寒转而道:“阁主,焕章先生,狸兽之血即能使仙草生发,我想也必能使仙草恢复如初。”
此话一出,另两人聚精会神。
“你确定?”来仪阁阁主问道。
莫夜寒点头,道:“瑞兽之血,能予凡物生机,有起死回生之效。我想可以一试。将仙草重新种回五色土种,以月光照射,灌溉狸兽血液,可使仙草恢复如初。”
焕章闻言疑惑:“你说的是真的?”
“焕章先生不信我,一试便知。”莫夜寒言罢,却有些作难,“只是,虽说对上守卫我们未必落下风,但是争斗之间难保不伤及仙草,所以,之前那处我们恐怕回不去了。”
焕章此刻才卸下些心防,虽觉得此言有理,但此刻也没有其他地方有五色土了。他将心一横,道:“既然如此,必须试一试。主人,我愿去引开他们,有青敖和凤鸟在,主人要守住那地方不成问题。若此法可行,天一亮,岩涅沉入地下,他们纵有通天的本事,也难逃出去了。”
“若要回去,不如我和焕章先生同去吧。”莫夜寒道,“那些守卫和他们的侍兽,我更了解些。”
来仪阁阁主便问道:“那半膝,我看是安平王爷所化的吧?”
“是。”莫夜寒回道。
“你可知安平王爷都带了些什么人来?”
莫夜寒回道:“兵兽司的巡守卢严礼,他的侍兽为裂鼓玄音。”
“这我已经见过了。”来仪阁阁主道,“其他人呢?”
“在地面上的,有兵兽司司辅之子江时,他并无侍兽。其余的便是一般守卫,共带了十数只烈狼。”
“架势不小啊。”来仪阁阁主道。
莫夜寒道:“以我对他们的了解,安平王爷和他的手下不可能让守卫及侍兽全部来到这里。他们清楚岩涅的脾性,不会让这么多人冒险。所以我想,花圃房里守卫不会太多,侍兽也不可能超过三只。若是我和焕章先生好好筹谋,要引开他们也并非不可能。”
来仪阁阁主一笑,似是对莫夜寒的回答十分满意。
焕章见了,道:“主人,我立刻去想办法。”
“不必了。”来仪阁阁主将人拦下来,“距离日出不过两个时辰,也没有那么多功夫同他们周旋。”
焕章言道:“可是,主人……”
来仪阁阁主言道:“狸兽血就能让仙草生发,何需再等。等那些守卫和他们的侍兽耗的差不多了,我们去将安平王爷带来就行了。”
焕章劝道:“可是主人,地下没有月光。”
莫夜寒微垂下眼皮。
来仪阁阁主微微一笑,对两人道:“跟我来吧。”
莫夜寒跟着来仪阁阁主的脚步,在岩涅腹中绕了几绕,穿过几座院子和房间。
头顶上,人声喧嚣已经听不见。来仪阁阁主放慢脚步,最终停在一间房间中。
这房间乍看之下与其他的房间并无差别,但是细看却有不同。房间很大,形制好似院落,但却没有院落中该有的装饰。内里什么摆设也没有,空荡荡的一片。墙壁的颜色看来比别处都要深些,能看到几条宽大的血脉附着其上。
除了进来的那扇门,四处并无其他出口,俨然监牢一样。
焕章注意到这里只有一处出口,显然有些担心:“主人,这里是?”
来仪阁阁主道:“我们先在这里避一避,不急着去寻五色土。待那些人撑不住了再去对付。”说着,他用手抚上墙壁,道:“无朋,落。”
莫夜寒能明显感到,整个房间向下一沉。就在她以为岩涅即将钻入地下深处时,整个房间好似被一股力量拉扯着,止住了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