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小区时,时眠将车停在路边,走向一旁的药店,买了醒酒药,重新上了车。
到达陈嘉恒家楼下的停车场,他打开车门,拍了拍陈嘉恒的脸,“嘉恒,醒一醒,到家了。”
陈嘉恒在后座躺得似乎不是很舒服,“唔”一声侧身抱着双臂,双眼紧闭。
将他从酒吧包厢弄到车里,时眠就很费劲了,起码那个时候陈嘉恒还能走两步,现在这样,他很难一个人将他弄回他的房子。
时眠拉着陈嘉恒的手,试图将他拉起来坐着,可是陈嘉恒软得像一滩烂泥,尝试了很多次,他都没有醒来。
时眠升起薄怒,到底为什么喝那么多,平时那么自律的人,为了比赛训练一点都不含糊。
“阿眠,阿眠~对不起~”陈嘉恒嘴里嘟囔着。
这时,背后传来一道声音:“请问需要帮忙吗?”
时眠回头,是穿着保安制服的大叔,时眠听见这声音无异于听见了天籁,看保安大叔,如同看见天使。
“谢谢保安大哥。”和保安一起将陈嘉恒扶到他家门口后,时眠真诚道谢。
心想着贵的小区果然物有所值,连保安都这样热心肠。
保安辞谢道:“小事一桩,我先走了。”
保安重新坐电梯离开,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八百块钱,好心情的笑了笑,回了电话:“喂,您说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那头只传来“知道了,谢谢。”便挂断了电话。
保安哼着小曲,重新到小区巡查去了。
时眠将陈嘉恒安放在他的卧室,给他脱了外套和鞋子,盖上被子,又从浴室拿来一块帕子,打湿后给他搽了搽脸。
看他闭着眼睛的陈嘉恒,白天洋溢着开朗笑容的脸,变得安静起来,睫毛很长,鼻子很挺,看上去很乖。
他坐在床边,捏了捏他的脸,小声道:“一点也不乖,今天是你的生日,为什么……不告诉我。”
回答他的只有床上人的呼吸声。
时眠无奈的看着床上的醉鬼,摇了摇头,起身出了房间。
他走到陈嘉恒家门口的玄关,换上了自己的鞋,回头看了看第二次到来的陈嘉恒的家,墙上滴答滴答的钟,此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四十分。
他啪一声关掉了客厅的灯,手放在门把手上,打开门,转身出了门。
却不想,刚出门,他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住手,然后双手被按到了墙上,他才看清,陆钦那张极具侵略性的脸,距离他仅仅一公分。
他的眼睛在楼道灯的照耀下,灼灼发亮,像是黑猫在暗夜中发现猎物时的眼神。
时眠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吓蒙了片刻,又顾及到门内的人,小声的呵斥道:“你怎么在这儿!放开我!”
陆钦凑近他的耳边,气息故意泄在他耳朵上,时眠觉得有点痒,往旁边歪了歪头。
陆钦却越发放肆,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说:“时眠,还好你没有留下过夜,否则你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来。”
“滚开!我就算留在嘉恒家过夜,又和你有什么关系。”说话的声音一直很克制,他怕惊陈嘉恒。
“你说如果陈嘉恒现在醒来,打开门,看到你和我这样,他会怎么做?”
时眠的手被陆钦紧紧的压着,他歪着头,柔顺的头发有一缕挣扎间凌乱的落在了眼皮上,蛊惑着人为他拂去这缕碎发。
“陆钦,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过,你得回到我身边啊。”语气带着蛊惑。
时眠真不知道,为什么三年前说出那些话来的陆钦,三年后突然出现,打乱了他平静的生活,明明当年,他说过的,他如果走了,就不要再回去。
时眠冷嘲道:“陆钦,你忘记了,你当年是怎么说的,公是公,私是私,你说你不会为我徇私,你还说,你凭什么为我徇私,我们是什么关系?”
时眠正面看向陆钦的眼睛,“现在换我问你,我们是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回你身边?”
陆钦嗤笑一声,“时眠,你现在变得伶牙俐齿了。”他一只大手摁住时眠的双腕,腾出一只手,将那缕碎发抚开,指尖从他下颌线轻轻抚摸到他的下巴,然后捏住他秀气莹润的下巴,俯下去,吻住了时眠。
声控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安静的楼道里,高大的影子覆上一道纤瘦的影子,空气里传出“呜~呃~”的压抑的声音。
陆钦像是在攻城略地,一直抢占着时眠口中的一切资源,津·液、空气……
他的吻,让他不由想起当年,他们做·LOVE时候,陆钦总是能够精准的让他破防,又让他贪恋。
时眠艰难的想要找回理智,可是那条灵活的舌头,和掰着他下巴的大手,让他无处可逃。
一墙之隔以内,是熟睡的陈嘉恒,一墙之隔以外,他居然被陆钦这个前男友按在墙上……
他明明应该是拒绝的,应该感到恶心和愤怒的,可是他居然有片刻的失神,心跳为之一乱,想到了过往他们很激烈但也伴随着酣畅的幸·事。
眼前的人像一座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大山,自己在他的阴影下,寸草不生。
黑暗中,他闭上眼,好累,没有力气反抗了,让我休息一下……
电梯升降的声音传来,在安静的黑夜里尤为刺耳。
敏感的时眠睁开眼,自己到底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