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钦双手交叉,支在膝盖上,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时眠,“时组长合同签得很清楚,五年内你必须留在科联,否则你不仅要赔偿120万的违约金,在未来的五年内,还不能从事相关行业。”
时眠才明白,陆钦这是早就编好了天罗地网,只怪他对金总太信任。
这三年,金总对他实在太好,让他对他一点都没有防备。
没想到金总把他卖了,他还替他数钱。
时眠心中感到悲哀,那个在他最难的时候,冒着被科联打压的风险,毅然接纳他到金跃的金总,已经面目全非。
事已至此,也算是自己报答他的一场知遇之恩了。
时眠闭眼吐出一口气。
再睁眼,他问:“说吧,陆总这么大费周章,要我做什么。”
陆钦想,看着眼尾泛红的时眠,三年不见,他还是一点也没有长进,还是那么单纯。
他心情更好了,眼前的人还没有变,经过那么多事,他的心思还是那么好猜。
“米伽和科联会有一个项目合作,有了金跃事倍功半。”
原来如此,陆钦这样的人,怎么会大费周章收购金跃,原来,不过是他又有利用价值了而已。
只是他还是不解:“比我厉害的人很多,我在科联有过‘前科’,我的‘人品’公司还能信任,毕竟,我可是泄露过机密给对家公司的,被扫地出门的啊。”
“科联一向公私分明,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只要时组长这一次不再做有损公司的事情,科联海纳百川。”
“呵!”时眠冷笑:“好一个大公无私,铁血无情的陆总,那么,我想,我明白了。”
时眠起身,准备离开,他知道那些被金总欺骗签下的协议无可改变。
既然逃不开,那么就留下,当年的事情,他没有错,更无需有什么心理负担。
那些人认定他有错,是因为解决他是最好的办法,这一次,他绝不会在成为谁的替死鬼!
“等等。”
时眠回头:“陆总还有什么吩咐。”
“你和陈嘉恒分手了吗?”
时眠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陆总,刚才不是说公私分明,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今后,请陆总继续公私分明,我的私事,陆总不要越界。”
他眼神冰冷,“我回科联,不代表会和你再有什么,还请陆总明白!”
陆钦来到时眠面前,一掌按在门上,本来被时眠打开一条缝的门,又“啪”一声关上了。
时眠抬头看向撑在门上的,眉眼冷峻的男人,“又怎么了陆总。”
陆钦那双凉薄的眼,看了他一瞬,然后道:“这个周四和我出差。”
“对不起,陆总,金跃刚搬过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捋,我不接受这次出差。”
陆钦抓住他的手腕,将他低着在门上,“这是公事,由不得你!”然后放开了他挣扎的手。
“出去吧!”
时眠“砰”一声摔上了门。
办公室外,涂子方和其他两个还在办公室的员工,从工位上抬头看向时眠。
只见文雅清隽的男人带着一脸怒气,注意到他们在看他,他快步离开了29楼。
涂子方看着那道颀长身影离开,又给另一个人发了微信,“沈总,今晚一起吃饭呀。”
那面回复:“涂秘书难得有这个时间约我吃饭呢,那敢情好呀。”
时眠重新回到11楼,小何见他回来,问:“时组长你没事吧,刚刚陆总那样好可怕,我还怕他又找你茬。”
“没事,就是有些工作上要交代的事情。”
小何又道:“对了,时组长,我觉得科联的人怪怪的。”她刚刚找其他部门的人聊了聊,他们对她好像欲言又止似的。
时眠勉强笑了笑,他道:“小何,科联是大公司,不比咱们在金跃的时候自由这样吧,我和宋总说一下,请他让人给大家培训一下。”
时眠心想,等以前科联的人知道自己回来了,恐怕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想到那五年的卖身契,时眠叹气,打工不易。
下午,陈嘉恒说要来接他下班,他告诉他,他现在在科联。
“不用了,我开车了。”
这一次陈嘉恒却很固执,“阿眠,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没有。”
“那你怎么不让我去接你,而且进入科联,是一件好事啊,科联离我的房子很近,你可以搬来和我一起住,我这房子多宽敞啊。”
陈嘉恒打定注意胡搅蛮缠,好像他生日的那件事后,他就变得特别黏他。
时眠实在拗不过他,比起搬去他家,他来接他更让他能接受一点,“你来接我吧,在B座停车场等我。”他们办公楼A座,他走远一点,应该能避免被同事看见。
下午下班,时眠等其他同事都走了才办公室,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他不认识的其他几个科联的人,以及陆钦。
时眠低头进了电梯,也是太巧了一点,他装作看不见陆钦。
却听陆钦道:“时组长,办公室还满意吗?”
电梯厢里本就安静,陆钦的声音一出,电梯里更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时眠只觉得这些人的目光似有若无有的都在打量他。
“多谢陆总关心,很满意。”时眠回头,礼貌假笑道。
“喜欢就好,那间办公室是我特意为你选的。”
电梯里其他人:???!!!
电梯里的氛围更加诡异了。
终于,电梯停靠在一楼,其他员工都下了电梯。
时眠微微松了一口气,站在电梯门前,当身后的人不存在。
“时眠,还记得这部电梯吗?当年我和你……”
“住口!”